石文定慨然抱拳:“好,安定后方,的确不可轻忽,老夫便替殿下,免去这后顾之忧!”
于是靖王由亲卫营扈卫,赶至迎鹤山大营,点起兵马,开进溆汀,过紫雀山、黄坳岭,直至柘水西岸之火岩滩。
杜忱所部辰州守军,已经赶至此处,随后,滕治业率渠阳守军,急行六百里,也赶到了火岩滩。
三路兵马会齐,计有四万之众。秋日的阳光之下,官兵们群情激昂,由当地百姓凑齐船只相助,悉数渡河,直奔麓安城而去。
澜江北岸,西陵州码头之上,齐墨云忽然从虚空之中现身出来。
忙碌的码头之上,人们惊奇地瞧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年轻男子,无不远避,指指点点,流露出畏惧之色。
齐墨云却有些神情恍惚,当年之事,一幕幕浮现脑海。
他定一定神,转身向城墙南门而去。
西陵守军旅将张承义,闻知码头异变,匆匆赶来。
他瞧见值守城门的哨长、伍卒,都簇拥在齐墨云身旁,神色十分恭敬,便执刀上前喝问道:“足下何人,为何突然现身于此?”
“某便是齐墨云,镇西行台长史、西道军副统领。”齐墨云扫他一眼,见这员武将三十出头,一副沉稳干练模样,便吩咐道,“你是本处校尉?速速领我去见俞师将。”
张承义闻言,不禁大吃一惊,慌忙躬身抱拳:“末将谨参大人!请随末将,往这边来。”
当年的西陵刺史秦兆文,如今已经升做镇北道提学使,正在安远城等处巡视学政,听闻康王谋叛作乱,吓得不敢回黄鹤城,只在安远观望,等候消息。
如今的西陵刺史陈定知,也被康王谋反之事弄得心慌意乱,得知西道来了使者,他着实按捺不住,亲自往军营来打探消息。
甫入节堂,他就瞧见那个年轻的西道使者,负手立于阶前,冷眼瞧着守军主将俞肇:“既是俞师将不愿遵靖王之号令,想来是打算附逆,也要兴兵杀往京城去了么?”
陈定知心中便突地一跳。
“休拿这等言语吓唬本官,”俞肇却并不畏惧,只冷笑说道,“靖王也好,康王也罢,这都是天子家事,咱们做臣下的,可不敢参预其间。待京城事了,朝廷自有诏敕来,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楚云鹏引北胡之兵入侵,你管这个叫天子家事?”齐墨云嗤笑一声,“这等糊涂之人,还做甚么师将,你趁早交了官印罢。”
阶前两列,几个旅将无不变色,俞肇也按捺不住,拍案而起,手握刀柄怒斥道:“某这统兵之官,乃是天子所简,轮得到你来置喙?趁早滚出某的衙署,不然,休怪本官不客气。天元境就了不起么,实话告诉你,某可没将你放在眼里!”
“你也记得是天子授官?如今坐视观望,是臣子所为?”齐墨云有些不耐烦了,“既是不能替主君分忧,要你何用,本座今日便替朝廷,行军法!”
俞肇早有戒备,当即拔刀,孰料齐墨云并未拔剑,直接抬手一指,一道剑气激射而出,瞬间刺穿了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