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女孩儿家的机密事,”上官雨虹往枕上一靠,“奴自然不能说与公子知道。要么,公子将奴遣放,奴再去问一问她,然后再回来说与公子?”
“你伤了我的坐骑和管事,还想着我放你回去?”
“就算公子不放人,这麓安城还当真是甚么铜墙铁壁不成。”上官雨虹笑意不敛,媚眼如丝,“若是奴忽然破屋而出,公子勿谓言之不预也。”
“天元境,醒转便可很快恢复。”齐墨云定定瞧着她,“可是你若敢擅自脱逃,潜回东都。你信不信我就敢当着令尊之面,再将你掳回来?”
“公子能于百万军中来去自如,可是东都不比别处。齐公子,奴可是担心你,去得回不得。”
几个使女彼此对望,心下都觉骇异,这女子只身被困,却谈笑自若。不论她是否真有大能耐,这份气魄,便是教人大为折服。
上官雨虹又觑着齐墨云身后的任轻羽,格格一笑:“小姑娘果然是生得好看,可惜当日教你走脱”
她话音未落,任轻羽抬起角弓,虚开弓弦,呼地一声,一道气箭直射而来。
上官雨虹受伤之后,虚弱难避,但是她毕竟境界非凡,不慌不忙举右手一挡。
不料那无形气箭撞上她的手掌,便倏地消失不见。
上官雨虹微微变色:“你在我体内种下记号,是想做什么?”
任轻羽放下角弓,沉默不语。
“留下这个记号,是方便本座追杀,”齐墨云开口说道,“你如今功力并未全复,抹不掉印记,便如黑夜烛火,无可藏匿处。”
“这还真是,凤凰落魄不如鸡。”上官雨虹瞅着任轻羽,笑意之中带了几分怒意,“倒被一个小姑娘欺辱。”
齐墨云、任轻羽二人对视一眼,他忽然笑了:“吩咐府中,不必看守这处屋子,任她来去自由。”
说罢,他便携了任轻羽的手,转身欲走。
“喂,当真可以遣放了我?”
“你大可试试,不过若是被我捉回,你的性命也就到头了。我倒要瞧瞧,上官瑾会不会为了你这个女儿,令北燕倾兵来战?”齐墨云只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上官雨虹面上笑意顿失,恨恨地往榻上一倒。
“卫寒霜,我来救你,倒将自己陷得苦。”她低声皱眉,“如今,又该如何是好?”
当日卫寒霜眼见齐墨云一道霹雳将上官雨虹震得半死不活,跌落尘埃,便当机立断,速速使出学宫之遁逃绝技,一闪而至千里之外。
她落地之处,乃是澜江以北,西陵城外一处池塘之中。浑身湿透,满是泥泞的她爬出水塘,仰天躺在草地之上,大口喘气,只觉浑身脱力,无法动弹。
远处一头壮健的水牛,一边撕扯着稻草垛子,耐心地咀嚼着,一边好奇地瞧着这个从半空跌落下来的奇怪女人。
良久,卫寒霜愤怒地大叫一声,挣扎着爬起来,分辨着方位,然后跌跌撞撞地向北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