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
郭震雄醉醺醺地拿起木桌上满当酒瓶,泛红双眸懒得再看一眼夏旬,他摇晃着身,跌跌撞撞地走出这个让他压抑与怨恨的小房子。
夏旬无声笑,晶莹的泪水宛若决堤。
“你这个样子,可真让人唾弃。”
不知何时出现的少女正笑吟吟地看着匍匐在地的夏旬,身姿慵懒而随意地抵靠在墙。
少女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有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
可那双极其好看而乌黑的眼睛,正不留温暖地睥睨着夏旬。
莲音蹲下身,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玻璃,便如钻石一般。
她在地下找到一只尖锐而锋利的碎玻璃,姿势熟练而漠不关心的把玩在指尖,让人心惊肉跳。
稍有不慎,鲜血直流。
“我们素无仇怨,你想要干什么?!”
凭空出现来历不明的少女,姿态尊贵而淡漠,浓浓威慑。
夏旬是俗人,怕死。纵然面色心无芥蒂,但临近死亡,掩盖分崩离析。
她恐惧而慌乱地后退,将自己姿态放得如蝼蚁般卑贱。
“你可不要乱来……”
“杀人、杀人是犯法的!”
玻璃抵在脆弱而不堪一击的娇脖上,岌岌可危。
少女方当韶龄。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可神色与态度间,是连夏旬也害怕的冷漠与淡然。
她毫不怀疑,少女会真的要她命。
“是你起杀意在先,本宫自当永绝后患。”
临倒前,是少女似笑非笑的话语。
心头萦绕的恐惧,终是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