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庋顿了顿,“我不知道那日的具细,但我觉得多半不是。”
他看着茫茫无垠的雪地摇头,“若真是被吓得,那日便已如此,只怕,若不是素来堆积在心里之事,那便是今日发生了什么。”
“今日?”袁老太太沉吟了一会儿,才叹息一声,“也罢,想不出来,胡乱想也没用,现在最主要的便是让她醒过来,不然高老祖宗的寿辰,她便去不得了,你也不好交代。”
这句话仿佛带着风,将沈庋内心吹出了一丝缝,在灯影下摇曳出疯狂的姿态。
若是若是他们见不了面?
快到年关了,皇上必定要回去的,等到开春,又要忙着春闱之事,太后那边肯定会催促着皇帝选秀
他想得正酣,廊下挂着一溜灯笼,映在水池里,光华夺目,自然没见到东边角亭站在着道人影。
等他和袁老夫人逶迤走近,那人影才稍动,走上前,对着两人作揖,“老夫人,五老爷。”
袁老太太拢紧眉,“仲哥儿?你怎到这儿来了?”
晏仲笑笑,“我听闻荀家二表妹生病了,四房平时对我们母子颇有照顾,我和荀家二表妹也是从小长到大的情分,所以我便过来看看。”
袁老太太上下打量他小许,才缓缓开口:“你倒是有心,不过现下天色已晚了,你过来这儿倒是不好,秋姐儿也无非是小姑娘贪凉才生的病,过几日便好了。”
也不管晏仲脸色僵不僵,就又道:“你也快些回去吧,省得你母亲在家里担心。”
如此,晏仲将腰弯得更深了,“劳老夫人还记着母亲,母亲也记着您呢,上次还做了护膝,想着等年夜时分送来给老夫人呢。”
袁老夫人这样的年纪,什么东西没见过,膝下也是成群孝顺的子孙们,生辰节日,收到的莫不是贵重或贴心的物件。
晏氏的身份拿不出什么贵重东西,拿这样的东西也算是表其一番心意了。
可这东西对于晏氏这般年纪的人来说,怎么都显小气了些。
不过袁老太太还是点点头,笑道:“你和你母亲都是有心的。”
然后又问了几句晏仲的学业,叮嘱他虽是如今是童生了,但学业不可荒废,然后草草打发走了。
整个庭院里,便又剩下袁老太太和沈庋两人。
袁老太太的笑容才褪了下来,“这晏仲平常只听他学业好,没成想倒是个心思多的人。”
说是来看荀家二表妹,可身边并无跟着晏氏。
更则,何必在她这个老太太面前特意提他与荀庆秋自小长大的情分?
袁老太太心中冷笑,见沈庋沉默不语,便又道:“之前我听闻四房将晏氏母子名下的田产都划去了,想来也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