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庸?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可父亲以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她不免想到了李承澜。
她无法确定李承澜的心意,更不敢猜测自己带到心中的位置。
荀直见自己的问题有些唐突,便转了话题。
“你亲外祖家在扬州。”
荀庆秋抬头看了一眼父亲,点了点头。
的确,她的生母周楚敬是扬州人世,自然她的亲外祖也在扬州。
“你可想去看看?”荀直问道。
荀庆秋点了点头。她自然是愿意的。
自从母亲过世,她便被父亲送到了沈家,于这亲外祖已许久未见,自是十分想念。
“既如此,你便让丫鬟回去收拾几件贴身衣物,去周拂晓住两日,陪陪你外祖,也替我和你母亲尽了这孝道。”荀直提到周楚敬是时候,眼神不免黯淡了些。
这么多年,两位夫人的过世,一就是他心中的痛,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慢慢忘却。
荀庆秋辞了父亲后,让碧芜收拾好行李,驾车去了周府。
不是前些日子那般寂寥,街上的行人逐渐因为年关将近,多了些,各家飘来饭菜的香气。
幸而荀府与周府离得不是很远,大概半个时辰,马上便停到了周府门前。
早早在外等候的小厮见荀府的小姐过来,立刻进去通报了老太太。
碧芜扶着荀庆秋。下了马车。
迎面走来一个老嬷嬷,行了礼后,赶忙领着她往院子里走。
“老太太知道小姐你要来欢喜得很。”
荀庆秋也很高兴,这么多年,她终于有机会回了扬州,见到真正的血亲。
一想到这儿,她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掉落。
那老嬷嬷赶紧拿了帕子替她擦去泪痕:“小姐莫不是太思念亲人了?”
荀庆秋笑着,有些不好意思。
到了前厅。荀庆秋便看到了银丝满头的外祖。
眼泪又情不自禁地在眼眶里打转,看着两个慈祥的老人家,荀庆秋行了最全的礼数。
“快快起来。”周夫人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走到荀庆秋身边,服起了她。
“外祖母。外祖父,庆秋不孝,来看你们了。”荀庆秋起身,豆大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脸庞。
全是他受到侮辱的时候。就连外祖家都受了牵连。
今生她得以脱离虎口,自当来看望两位老人家。
她依稀记得,自己嫁去沈家没多久,外祖母便忧思成疾。三年后便去世了。
不过,瞧着如今外祖母身子骨健朗,兴许能活个百岁。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周老大人看着双目含秋的荀庆秋。觉得她像极了周楚敬。
“你母亲若在,定欢喜她有个这么懂事听话的女儿。”
一提到伤心事,周夫人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流。
荀庆秋取出帕子,替老人家擦了擦眼角的泪:“母亲自是聪慧的,庆秋比之,还差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