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爷好。”晏仲路过花园,见到踌躇的沈庋。想了一下,还是过去请安。
沈庋淡淡点头:“嗯。”
今日除夕,他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为了给袁老太太请安吧。
毕竟,虽然干了错事,他到底还是长房大爷的骨肉,血缘割不掉。
“五老爷,可是从老太太那过来?”经过上次那件事,晏仲沉稳了许多。但眼中的算计与狡猾倒是未减半分。
他发誓,要将自己失去的东西都讨回来。
沈庋懒得搭话,准备离开花园。
“你可知庆秋过得可好?”晏仲走到沈庋面前,语气好像对荀庆秋充满了关心。
沈庋一听,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这种栽赃陷害他人之徒,竟然还敢问荀庆秋的情况。
“我瞧你日日都给老太太请安,怎的没问老太太吗?”
沈庋一句话,让晏仲愣在了原地。
若非出于其他目的,他怎会委身去向袁老太太请安。
“五老爷这话何意,我是诚心给老太太请安,并未想过其他。”
沈庋转过身来,看着戴着厚厚面具的晏仲。心中厌恶之极。
“你若要给老太太请安,便早些去吧。”
说完,他便离开了。
晏仲站在原地慢慢握紧了拳头,沈家上下无一人在意他。
在这些人的眼里,他只是一个外室所生的私生子,上不得台面,更比不上那嫡生的沈时。
“论才华我又何曾输过他?”晏仲深深的盯着沈庋离开的方向。
他要出人头地,让这沈家的人都后悔。
他收敛了情绪,换上不经波澜的表情,去了袁老太太处。
“给老太太请安。”晏仲跪在地上,行了最全的礼数。
袁老太太嗅着身旁的熏香,缓缓睁开眼。
“起来吧。”
“老太太,请恕母亲不能来此向祖母请安。”
再听祖母二字,袁老太太面无表情,仿佛喊的是旁人。
“无妨。若是身子不爽,便在家好好待着,你这做儿子的也要时常去看看。”
晏仲抬头,知道袁老太太最看重亲缘。
他看了一眼卧榻上的袁老太太,满脸堆笑的说:“祖母的教诲,孙儿谨记在心。”
袁老太太点头。见晏仲还处在这里,有些疲乏的说:“你可还有什么事儿?”
晏仲听这话的意思,知道袁老太太给他下了逐客令。却仍是厚脸皮的说:“晏仲知道自己以前做了许多错事。”
袁老太太一脸探究的看着他。
神情倒是诚恳,只是不知,那心里藏着如何的城府。
晏仲见袁老太太有意继续听自己说的样子。便福身跪在地上:“所以孙子希望,能够去学堂继续读书,考取功名给沈家争光。”
袁老太太诚然。合着晏仲过来,每日给自己请安,是为了这件事儿。
如今他声名狼藉。自己恐怕还蒙在鼓里。
袁老太太懒得理他,伸手扇了扇熏香燃起的缕缕青烟:“如此,你便寻了好的学堂去吧。”
晏仲原以为,心慈手软的老太太会给因为虔诚悔过的自己置办学堂,没想到却依旧是如此冷漠的态度,这不禁让他气愤的同时又冷心。
可现在寄人篱下,靠着那几亩田,根本支撑不了他读书。
“祖母,孙儿真的知错了。”
“我乏了,若无他事,你便先离开吧。”
说完老太太的伸手,一旁的婢女将她扶起,往寝室走去,留下了独自一人跪在堂中的晏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