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皇上护着,我便也对楚敬有个交代。”
想到早逝的女儿,周老太爷眼眶噙了泪水。
荀直想起故去的妻子,心中有了些悲伤,不过在老人家面前,他还是振作起精神:“岳父大人,我定会好好看护秋姐儿。”
周老太爷点了点头。
月禧居内,荀庆秋打开了李承澜给他寄来的信。
揭开火漆印章,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她打开一看。纸上画着一束漂亮的鸢尾花。
像极了那日在清安寺,初遇他时的花。
“鸢尾花”荀庆秋盯着墨花出神,眼里噙满了笑意。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李承澜站在城墙之上,眺望着南方。
三百里里外的地方,有一个他日夜思念的人。
庆秋,等你归来,我便要你做最美的新娘。
傍晚,荀庆秋从卧榻上醒来,她将手中的纸放在小几上,活动了一下枕在头下的发麻的手腕。
“碧芜,现在什么时辰了?”
守在外面的碧芜听到荀庆秋醒来的动静,立刻走了进来。
“小姐日头刚落,可要洗漱?”
荀庆秋摇了摇头,晚上她还要去都老太太那儿听请来的禅师说法。
“你帮我整理一下发髻。顺便上两盘果子。”
碧芜得令,先是拿了两盘果子放在她的面前,然后绕道身后,用梳子替她梳顺头发。
“小姐,你抱着一张纸,整整睡了一个下午呢。”碧芜好几次进来为小姐掖被角时。都看见她手里紧紧握着那张纸。
“怎么这般没分寸,倒议论起你的小姐来了?”荀庆秋笑着转身,看向自言自语的碧芜。话虽严肃,脸上却挂着温柔的笑容。
“奴婢不敢。”碧芜见小姐没有意与她生气,便不再随意说话。认真的帮她梳理发髻。
用了晚膳,她便于荀庆年一同去了老太太房里。
“给外祖母请安。”
姐妹俩来时,就已经看见那禅师坐在蒲团上。正与周老太太说着,唐氏因为身子不舒服,回房休息了。
这两个姑娘来了。周老太太便说:“你们快快坐下,这是我请来的禅师,你们跟着听听,之后留下吃了晚茶,对了对子再走。”
荀庆秋哑然而笑,到底是老来还童,原以为周老太太中午只是随口说了句,没想到还真惦记上了。
“是外祖母。”
如此,二人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安静坐下,听禅师说法。
一个时辰悄然过去,荀庆秋深得禅师所说的奥义,仿佛看事更清明了些。
只是她身后的碧芜有些乏了,忍不住背着她打了好几个哈欠。
荀庆秋转身看了她一眼,碧芜便立刻有了精神,眼睛瞪的可圆。
禅师讲完后,周老太太请她住在客室的偏房,然后拉着姐妹俩说笑。
“你们觉得那禅师讲的如何?”
荀庆秋想了想:“颇有顿空悟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