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庆年也一同跟着两人并肩走在长廊上。
一片绿叶掉落在荀庆秋的肩上,荀庆年细心地将那片叶子捡了下来。
“今年开春格外地早。”荀庆秋看着满园盎然,感叹。
正月兰慧芬,樱桃始葩,径草绿,望春初放,百花萌动。
荀庆年站在荀庆秋的身边,看着她。眉间藏着挥之不去的担忧:“妹妹,你可还记恨那件事?”
荀庆秋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沈时与晏仲上辈子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是如何也忘不掉的。
她恨过,绝望过,但没想到是李承澜的出现让她原本可能重蹈覆折的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恶人所做之事她依旧不忘,但现在,她只愿记得与李承澜在一起时的美好。
“如此便好。”荀庆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回来一趟扬州,荀庆秋的心性倒也开阔坚强了些。
她也不必时时为她感到担忧。
荀庆秋看着从小到大就为自己操了不少心的荀庆年,深感亏欠。
若不是这个姐姐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那她的生活,真的没有了半分色彩。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拉着荀庆年的手。
“姐姐,你可知道魏泾是谁?”
荀庆年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我只听外祖母提起过,他是户部尚书魏主延之子,其余便不知了。”
当时潘老太太与袁老太太商量过荀庆年的婚事,他无意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记忆中,姐姐先嫁于自己,而且因为沈时的事。姐姐和姐夫之间的关系一度降到了冰点
本来就不大爱搭理姐姐的魏泾,成日冷着脸。
如今她能安然待字闺中,姐姐的幸福也不会因她而耽误。
想到这儿她轻松了许多。
“妹妹你问这事为何?”荀庆年将荀庆秋的披风往上拉了拉。
荀庆秋拉着荀庆年的手。微笑着摇了摇头。
初十,姐妹二人整装待发,荀直牵着唐氏在正门外送别二人。
“父亲母亲。你们在扬州安好,我和妹妹先回沈家了。”荀庆年与荀庆秋向夫妻二人行了礼。
荀直看着姐妹二人,微微一笑。心中有些失落。
经过上次司运使一事,皇上秘密下诏,提了荀直的官品。但仍旧待在扬州为官。
“女儿在此拜别父亲母亲。”荀庆秋深深鞠了个躬,然后在碧芜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她们走时,乘坐的还是李承澜送来的车辇。
一路上不似归去时轻松愉快,反而有了一丝孤独寂寥之感。
“说来也怪,正月十五不到,外祖母就催着你回去了。”
荀庆年撩起窗帘,看了一眼延绵的官道,有些疑惑。
跟着马车的碧芜多了句嘴:“老太太来了信,说是想念小姐了。”
“就你多嘴。”荀庆秋嗔怪的啐了一口碧芜。
碧芜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对了。”荀庆年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荀庆秋的手说:“其实是因为沈时的婚事,老太太才想着让你回去。”
荀庆秋指了指自己:“可这件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荀庆年摇了摇头,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