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庆秋摇了摇头:“并非。”
“那又是为何?”
李承澜走上前去,想靠近时,荀庆秋便同时往后退步,罗裙垂在脚边,飘摇着。
“这不合规矩。”
“如何不合规矩?”
这天下都是他的,他想如何便如何。
“荀庆秋,你可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情意?”李承澜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是狩猎者,荀庆秋就像只兔子般,见了他连连退缩。
“您是为百姓谋福祉的帝王。而我是您臣子的女儿。”
任凭李承澜如何愚钝,都听出了荀庆秋话中的弦外之音。
“你像说你配不上我?”
荀庆秋迟疑,没有回答。
李承澜见她这般,更加不解:“既如此,那你为何躲着我?莫非你也被那些世俗的规矩束缚了。”
“不是束缚,是禁锢。”荀庆秋淡淡的说,眼神充满了哀伤。
这世道本就男尊女卑,男人们定下的规矩,她们从来只能逆来顺受。
更何况多活一世的她知道,叛逆并没有好处,只会让自己更加陷入危险之中。
若不是李承澜及时的出手相救,她这一世的命运,或许将重蹈覆辙。
所以有些事情在未发生之前,就要未雨绸缪。
“皇上,我”
“你不要说了。”李承澜双手打断了她的话。
“见你安好。我便放心了。”
他从怀中掏出了张纸,放在他的手心中:“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荀庆秋点了点头。
见她身影消失在墙头后,他慢慢坐在秋千上,打开了李承澜塞给他的那张纸。
那纸上画了一只栩栩如生却躲在灌木丛中的小兔子。
荀庆秋哑然失笑,他这是在暗喻自己,是一只懦弱微小的兔子吗?
她将纸折叠起来。放进了衣袖中,落日藏在了山后,夜幕渐渐降临。
她朝里屋睡醒的碧芜喊了一声:“碧芜。该用饭了。”
“我今日胃口不太好,想吃你做的东西,你先帮我回了老太太去她那用饭。”
碧芜点了点头。准备走时,荀庆年拉住了他的袖子:“不必铺张,随便做些什么来吧。”
碧芜点了点头。去了小厨房,给她做了一道甜羹。
端来时,她发现一向端庄的小姐。竟不知从哪寻来了梯子,爬上了墙头。
他连忙将更碗放在了廊上,对着坐在墙头的荀庆秋,想喊却要不敢大声,只得细细的压着嗓子:“小姐你快下来,让老太太看见了不好。”
荀庆秋笑着摇了摇头。
碧芜想来也是吃了惊的吧。
她一向谨小慎微,还从未如此行事不羁过。
“碧芜你也上来看看,这墙头上看到的风景实在是好。”
璀璨的星星挂在夜幕上空,她用手指着,一颗颗点到,排兵布阵。
“小姐你还是赶快下来吧,不安全。”碧芜在下面着急着,她爬上梯子,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颤颤巍巍的摸到了红砖头。
荀庆秋笑着看她:“你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