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庋点头。
沔嬷嬷昨个儿就告诉他,老太太身子不爽,也是他叫了大夫过来医治。
“我知道了。”
“说到底也是庆秋的不对。”荀庆秋有些自责的说。
若不是因为她
“这不怪你。”沈庋转过身来淡淡地看着她,脚边的衣摆被微风吹起,飘在空中。
荀庆秋抬起头:“若不是那日舅舅仗义相救,庆秋恐怕也自身难保。”
说到这儿。她郑重的向沈庋行了个礼。
沈庋摇了摇头:“此事本就不是你一人的错,更何况,我也是为了维护沈家的体面,并非只为你一人。”
他话说的那样堂皇,荀庆秋知道他也是为了帮皇上掩饰。
想到这儿她觉得有些害臊。
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却还牵扯到了沈家,差点酿成了大错。
若是真的被传了出去,她在闺阁的名声,恐怕也要丢尽了。
沈庋将她的神态引入眼帘,眼睛像是落了千万根针似的,生生的刺疼,“倘若你日后进了宫,记得沈家的好便是。”
荀庆秋定定地看着眼前沈庋。
沈庋却转过头,看向满园的花,清晨的薄雾散去。丁香和杜鹃显露在枝头,春日的暄阳将它们照得十分明丽,就如荀庆秋脸上不经意浮现的笑容,暖意柔软。
好似一贯飘荡的浮萍找到了落根的地方,至此再不用担惊受怕。
哪像最初时见她的时候,脸上尽是小心翼翼。如同紧绷的弦,从不曾松过。
他叹了一口气,“回去吧。”
荀庆秋不明白沈庋突然而至的惆怅从何而来。不过这不是她可以多问的,遂福了身,领着碧芜除了长房。
主仆二人方方踏进院子。瞿澍便气冲冲地走过来。
“你可算回来了。”
荀庆秋从凳子倒了杯茶给自己,不疾不徐地问道:“怎么了?”
瞿澍见她这般,也随之坐了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才气笃笃地道:“方才我去大太太的院子里。让风月将礼物送给郭夫人,你猜我在外面等着的时候碰到了谁?”
荀庆秋不由想到沈时,“大爷?”
瞿澍点点头。
“然后呢?”
瞿澍神情气愤,“他竟然将我从院子里赶了出来。”
荀庆秋讶然,瞿澍好歹是良国公嫡女,沈时不可能会做出这般失礼之事。
瞿澍见荀庆秋面露惊讶,嗫嚅了一下,道:“他虽然没有直接赶我出来,但那刻薄的言语,我听了实在是不舒服。”
若是放在往日,她早就要与沈时理论一番。
只不过她是客人,又想到荀庆秋现如今的处境,硬生生将那些反驳的话,憋回了嘴里。
“他说了什么?”荀庆秋笑了笑。
瞿澍冷哼一声,“总之是些酸儒的话,比魏大娘在学堂说的话难听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