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庆秋羞涩笑笑,然后转身看了一眼身后刚忙活好的碧芜,伸手给二位长辈倒了杯茶。
“父亲一路舟车劳顿,且在女儿这休息一下吧。”
荀直点了点头坐下。
“你可是刚用完早饭?”荀直问道。
荀庆秋笑着点了点头,还是被父亲知道了。、
不过荀直倒也没说什么。
“方才我去拜见袁老夫人,沔嬷嬷说她身体不适,你时常陪伴身侧,可知老夫人好些了?”
荀庆秋摇了摇头:“我虽陪着老夫人。但这几日却只能从大夫的口中,听了大概。”
即便免了晨昏定省,她还是一日不差的去含清院。
可即便这样,得到的也只是沔麽麽的只言片语,
“如此说来,你也没能见到老夫人?”
“是的,父亲。”
“许是老夫人不愿你们挂心吧。”荀直说道。
只是今个儿是沈时的大事,她这个做祖母的却没出现,着实让人觉得遗憾。
正因如此,荀庆秋越发觉得袁老太太是不愿让她难堪,才没有出面。
荀直看了一眼身边的唐氏:“你从我们带来的礼物中挑一件补品,派人送给老夫人把。”
唐氏点了点头:“如此,便挑一株人参,回头与秋姐儿一道去,送到老夫人那里。”
荀庆秋点头。
荀直拍了拍她的手:“那就有劳夫人了。”
唐氏温婉一笑。
荀庆秋看着父亲能和母亲如此。心中也开心起来。
“你姐姐呢?”荀直问道。
荀庆秋朝院外张望了一眼,见樊妈妈不在便回道:“我让樊妈妈去将姐姐请来,这会子,也快到了。”
荀直点头,看向院外,听到了充满吉祥之意的唢呐声。
此刻。沈时该是去接新娘子了吧。
他自是将这句话埋在了心中。
如今自己这个女儿也算与他彻底没了瓜葛。
荀庆秋同样听到了那充满吉祥寓意的唢呐。
她犹记得的自己当年嫁进沈家的时候,听到这唢呐声并没有半点欣喜。
因为那时,她是带着耻辱嫁进了沈家。
如今沈时另娶新妇。她总算是过去告别。
看着满园春色,她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不是伤心,是喜极而泣。
她终于不用带着满身的负罪感活在这个世界上。
“秋姐儿。怎么哭了。”唐氏发现她眼角带泪,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无碍母亲,是沙子迷了眼。”荀庆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那便好。”唐氏放下心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髻。
“父亲母亲。”荀庆年从院外走了进来,在父亲与荀庆秋都在,行了个礼后。走到荀庆秋的身边,见她又落了泪,伸出帕子替她擦了擦。
“妹妹,今日是大爷的新婚之喜,咱们可不得丧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