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有一片梅园,这新鲜的梅花还是他家着人送来的。我寻思着你也喜欢,便差杨柳做了些时兴花样来,看样子秋姐儿挺受用……”
袁老太太也捻起一块尝了起来,眉目间染上一层悦色。
荀庆秋心里正念叨着荀庆年,那袁老太太早已看穿她内心的小九九。便道:“程家的心意,自是也要让年姐儿也知晓,估摸着也送到她的瀚秋居了。”
接连两块梅花饼下肚,荀庆秋才浅笑嫣嫣地答道:“看来老太太是觉着那程公子不错?”
“我觉着不错有何用,还是要看年姐儿……”袁老太太轻轻地抚摸着荀庆秋的发髻,眼里尽是疼惜之情。
她这般目光,荀庆秋在李承澜的眼里也撞见过。
不觉心下一动,双颊不知怎的又惹来一片绯红。
因怕袁老太太问起她又避之不及,便转移话题道:“既然老太太身子依然健朗,为何这几日却要装病呢?”
一旁的沔妈妈和杨柳均笑而不语,袁老太太也投以饶有兴味的目光,却不回话。
荀庆秋兀自想着。又念近来沈家倒也出了不少事,折腾得不轻,便寻思着这是不是其中缘由,但似乎又没有这个必要。问及深处,袁老太太也只将这个作为理由搪塞过去。
“你又不是不知那些个人,日日在我耳边唠叨,这一次便让我好好清静几日吧。”
荀庆秋再怎样也是一个不知就里的,自知问不出什么,而老太太做事自有章法,便不再深究,只顺应着她的话道:“老太太且宽心……”
如银铃一般的声音,听得袁老太太一双浊目逐渐明亮起来。
“老太太,大爷和大娘子来敬茶了……”桦安一面端着崭新的琉璃茶盏一面走进来,又接着道,“因着老太太您身子不适。他们已在院外行过跪拜礼。”
袁老太太不露声色地接过茶盏,轻啜了一口便就放在一旁。
沔妈妈又从里头拿出了两个荷包来,交与桦安回话去了。
说来这沈时如今大婚,荀庆秋心里也算有一件心事落下。不论怎样,他接下来若是再做出逾了规矩的事情出来,那她也不会再顾念着沈家的旧情。
袁老太太见她发怔。便玩笑道:“我们秋姐儿是不是也想要早日成婚啦?”
荀庆秋羞得垂首,袁老太太是打心底地愈发喜欢这个小丫头了。
为保戏演得全面,荀庆秋同绿芜从含清院出来时。面色均有些黯淡。这样外人瞧了,便也不疑有他。沈家上下谁人不知袁老太太身子不适、拒不见人的。就连孙媳妇敬茶这道程序都免了,可见她病情之重。
荀庆秋出来时不曾见到沈时和方然。料想他们眼下应该是挨个去敬茶了。心里想着等会便要去四房,她若是此时回去,难免要撞见。于是她领着绿芜四处闲逛。府中下人这两日净忙着大婚一事,一路上不曾见过几个人。
好不容易捱了半个时辰准备去潘老太太那里问问情况,才到皖香居门口。便见那方然同沈时并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