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看着这个绿芜,总觉得不太适合,毕竟年纪尚小,资质尚浅……
她正念着,正准备动身去大房找方然的荀庆秋注意到了心不在焉的她,不由地上前而来问道:“姐姐今日可是有什么心事?”
荀庆年缓过神来,微摇头道:“没什么,只在心里想着你同绿芜差不多年纪,可你看着却稳重得多。可见我们秋姐儿多么懂事。”
懂事得惹人心怜。
一旁的绿芜自是羞愧:“小姐的话我都牢牢记着,下次绝不再犯。”
荀庆年冲她柔柔一笑,并没有半分怪罪她的意思。
“你这是要去哪?”
荀庆秋闻言。便将早上与沈时夫妇偶遇的情况与她说了个大概。这厢荀庆年听完正在心中考虑,那厢方然已经迈进了院中,即使着一身素衫,却也难掩其盈盈身段。
方家也是大门大户,她倒并不至于穿得这般低调,荀庆年在心下暗暗腹诽。这方然估摸着也是一个有主意之人,与寻常女子怕有不同。
绝不能含糊待之。
“表嫂好。”
一厢行过礼后,方然倒是掩唇一笑。眉眼弯弯似小桥,略显无奈道:“原就已经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但听着,却总觉得不大对劲,怪别扭的。”
荀庆年仍是一副恭敬模样,不敢怠慢,“饶是如此,该行的规矩仍旧要行。”
“这话是真……”
方然颔首微笑。
“表嫂,不是说好了我去寻你吗,怎的你先过来了?”
荀庆秋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语气也平淡。
这话倒像是触及了方然的愁绪一般,转而便见她苦着脸不语。荀庆年正在心里纳闷着自家妹妹哪里说错了话时,那荀庆秋竟已将她请着坐下,又命绿芜去侍茶。
如此反应,果真是机敏。
荀庆秋见方然捏着绣有一对鸳鸯的锦帕轻擦着眼角,待她细看,倒真有几滴眼泪落下。
好半晌后,那方然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了下来。这才不紧不慢道:“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倒也不是想家,只觉得心中委屈。”
荀庆秋已然料到接下来她会说些什么了,左不过是去郭氏那里听训,受了些气。而事实也一如她所料那般,依着她的话来讲,那郭氏当真是给了她下马威。
但荀庆秋却觉得古怪,方然可是郭氏心心念念的儿媳妇,诚然说教。这话也不会说重到哪里去。而这方然瞧着也不是那般纤弱之人,怎会遭不住那几句话呢?
她虽心中生疑,但面上却还是劝慰:“还请表嫂放宽了心。”九九99z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