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口说了调侃了一句,樊妈妈听完却落得一脸愁色:“有些事情到最后可能会容不得小姐做选择。但最重要的只有一点,小姐一定要日日开心才行。”
念起李承澜,荀庆秋这心里更多的的确是欢喜,但仍旧留有几分余地。
至少,她还有些事情没有做。
绿芜是空手回来的,方然是收下了她的回礼。
心烦意乱地随便用了几口晚饭以后,荀庆秋赶着垂暮时分淡薄的夜色去了含清院。来时,正逢上沈庋冷凝着脸出来。
袁老太太这一事果然有更深的内幕。
残月高挂枝头,沈庋玉树而立,也算得上一番好景致。
“五爷。”
荀庆秋率先福身行了礼,沈庋浅浅摆手。
她正要问询情况,却听沈庋阴阳怪气道:“秋姐儿,你唤我五爷的日子逐日减少,过不了多久,也该换我改口了。”
“嗯?”荀庆秋有些错愕地看了他一眼。
沈庋却是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负手在后,语气不冷不热:“没什么,我只是想要感叹这世间事云谲波诡,非你我所能预想。”
“这话五爷说的是。”
荀庆秋承应了他一句。
沈庋原本直接要走,才走两步,却又折返回来。凛然问道:“听闻你与方然交好?”
荀庆秋才想着糊弄过去,却又听他添话道:“在我面前你不必伪装,该是怎样便是怎样。你从前与她本无交集。她又才过门,怎么可能和你那么亲近,这一看便知是她在做戏。”
看样子这个沈庋也是一个明白人。
荀庆秋轻点头目:“庆秋会小心待之。”
见她意气自若。沈庋也就放心:“是该小心待之,毕竟一个深受情爱迷惑的女子很疯狂。”
他这话是何意……颐指方然对沈时有情?
可她怎么没看出来?
她正欲出声相问,沈庋却偏转话题:“皇上让我给你带句话。这两日他忙于朝政,不得空来,叫你好生照看自己。不得有任何差误。”
荀庆秋总觉得今日的沈庋也是怪怪的,整个人浑身透着阴冷的气息,倒像是谁惹怒了他一般。他素日以来并不这样,故而更引她好奇。
但她一向不是多话之人,便糯糯应道:“劳烦五爷相告,庆秋这两日好得很,劳皇上挂记了。”
“后日你与瞿澍游湖,记得叫上我。”
说罢,不等荀庆秋回话,沈庋就离开了,他修长的身影一下子湮没在月色中。
“五爷今日还真是来去匆匆。”
绿芜嘀咕了一声,荀庆秋也未多想。
“二小姐来了,老太太刚服了药歇下,二小姐还是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