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铿锵有力。他以此表志,荀庆秋心里莫名有些钦佩。
她虽了解他不多,但也知晓他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最为注重承诺一说。眼下既说出了这话,势必是要用一生来捍卫。
“庆秋明白了。”
荀庆秋重重应了一声,因手中的琉璃花樽不轻,她抱着有一会,才想要将它放置在一旁的大理石圆桌上时,又想到雨未停,便请辞道:“庆秋进去将这红鲤处理一下。”
“明日怕是还会有雨,你别只顾着贪玩就应了那瞿小姐的约。”
说罢,沈庋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圆形拱门垂下来的雨逐渐将他的身影打湿,不过片刻的光景,他便已消失在眼底。
荀庆秋则是回了屋,将原来案桌上用来栽种睡莲的青瓷海碗收拾了一番。又将那些红鲤移了进去。待绿芜回来,又吩咐她去院里挑拣一些圆润的鹅卵石来铺垫。
至于那琉璃花樽,她暂且搁置在了一旁。
坐下喝茶时,才想起沈庋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不由反驳道:“我怎么可能会贪玩?”
一旁替她收拾床铺的绿芜听见,满面狐疑道:“小姐在和我说话吗?”
“没什么。”
她调皮一笑。拾起手边还未看完的书又翻了起来。
待夜色稍凉、她被绿芜催促着沐浴时,这才发觉自己看入迷,竟忘了时辰。倒也不是为别的。只是她想要知道现下李承澜的去向。
可是这话哪里能由她来问,一问便不都暴露了吗?
她正在心里想着,那厢樊妈妈从外头进来。因见其脸上带着笑意,荀庆秋便追问了几句。
这才听她上前来道:“方才皇上离开前那郭氏为献殷勤,特地冒雨送行。结果被皇上亲自训斥了一番,真是活该。”
上次那事过后,她竟然还不长记性。的确好笑。
“她以为她娘家实力雄厚,她便可以为胡作非为了吗……”绿芜轻哼一声,接着说,“皇上可不是沈府的人,哪里会顾及着她一分薄面?”
樊妈妈当即给她使了眼色,叫她莫要再说下去。
荀庆秋无奈地笑笑:“这次的确是她活该。她心里打着什么如意算盘以为没人知道,殊不知早已有人厌倦了她。”
她两在此说着郭氏的坏话,樊妈妈只得出去望风。
荀庆秋也不过是只图了一时嘴快,过后也便不再想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