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绿芜满面迷惑,荀庆秋却没有再说下去。有些事情她不懂,不懂也挺好的。
待回了月禧居,她寻了由头将绿芜支开,而后又唤来樊妈妈:“樊妈妈,我这里有一件事要你为我做一下。”
樊妈妈见荀庆秋面色沉重,不免一怔。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小姐直说便是……”
见她一时不语又秀眉微蹙,樊妈妈更是着急:“小姐心里究竟有何烦恼?”
“倒也不是别的,只是想让你素日里多留个心眼注意注意郭大太太房里一个名唤绯欣的丫头……”荀庆秋捻起碟中一块素糕食之无味地吃了起来,接着说。“你白日里在沈府里要做的事情多,去的地方也多。这应该不难吧?”
樊妈妈口中念叨了一遍绯欣的名字后,才道:“小姐要我注意着这个做什么?”
待荀庆秋将这一系列的缘由道出。那樊妈妈便顿悟一般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只是大房里那位夫人的手笔可同别的房里不大一样,这么些年。不也都这么过来了?”
荀庆秋知晓她话里的深意,毕竟那郭氏嚣张跋扈是她前世日日夜夜都感受到的。郭氏嘴甜心苦、袖里藏刀、心狠手辣。乃是全府上下尽知的事情。只是她有娘家作为靠山,膝下又有一个沈时,在沈府的地位不容小觑。
荀庆秋秀拳紧握,冷冷道:“她要怎样与我无关,我只是心疼绯欣那个孩子。倘或她今日这一巴掌真是为我,那你叫我这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樊妈妈无奈地苦笑一声:“小姐有这份心固然是好,您放心,暗里我会细细观察的。”
荀庆秋才应了一声,外面绿芜便传袁老太太房里的杨柳提着食盒过来了。
她给樊妈妈递了眼色,随即又主动起身迎了出去。
“奴婢见过二小姐。”
行过礼后,杨柳便将手中的红漆食盒递交到了樊妈妈手中,笑道:“袁老太太惦念着二小姐,想着二小姐午饭一定没吃好,便让小厨房重新炒了两个菜,都是二小姐素日爱吃的。”
“代我向老夫人道谢。”
其实她没有什么胃口,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先前那事。也不知如今含清院的情况如何,最后究竟是沈庋服软,又或是其它结果?
若抛开别的不说,这瞿澍和沈庋倒也是门当户对、金童玉女。只是这沈庋的身份一天不坦明,那他在沈家甚至在怀岭都会落人口舌。
他会不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拒绝呢?
樊妈妈见她面上略带愁色,只得耐心劝说道:“小姐还是吃点吧,毕竟是袁老太太亲自让人为您准备的。”
随便用了一些后,她仍旧来至院中发呆。原本还期盼着李承澜过来同她说解说解,讵料她等了足足半个时辰,还未等到他,最后还是从绿芜的口中得知他和沈庋一同出了沈府的消息。
心里虽然有些落寞,但面上不怎么表露,只双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望着略显空旷的院落。
因想事情想的出神,故而连荀庆年进来都不曾发觉,直到她一连唤了自己好几声。
“你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哪里不适,可有不适?”
荀庆年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抚上她光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