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去瀚秋居寻荀小姐，因不见，还以为是阿武没说，不料荀小姐在这。”
荀庆年只浅浅看了他一眼便移了目，眉宇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语气是一如往常的素淡：“你的随从的确过来找过我，但他却没有说具体的时辰。我想着你兴许还要被留下来，便过来找秋姐儿说两句话。”
此话一出。那程原当即愧疚地作揖道：“是在下不好，一时心急，竟忘了和阿武说时间。劳荀小姐久等，是在下的无心之失，还望荀小姐见谅。”
这态度可是足够诚恳了的。
荀庆年听完，哑然失笑道：“原本我也没有久等……”
程原也跟着笑了一下。
荀庆秋发觉自己好似有些多余，先是给程原使了眼色，继而又往外走：“我忽然想起来外祖母找我。姐姐，你好生陪着程公子，我就先离开了。”
她对荀庆年投来的求助目光熟视无睹。
出了月禧居以后，她本来还想要靠在墙壁上偷听一会，只是昨儿下过雨后墙壁仍旧潮湿，她若靠着必然是要脏一身，又想想如此行径不太道德，便离开了。
其实这个时间点。外祖母可能已经歇下，她去了也是打搅。
思来想去也是无聊，便去了瀚秋居。约摸着过了将近半个时辰，那荀庆年面带喜色地回来了，荀庆秋想都没想就径直凑了上前，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不放：“姐姐。那程公子究竟和你聊了些什么，竟说了这么久？”
“没什么，凑巧我们最近都看了同一本古书。故而才聊了这么久。”
她话里的语气也比先前软了好几分，想必程原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尚佳。
荀庆秋趁热打铁：“这世间古书上万，你们却不偏不倚地同时爱上了一本。你觉得这说明什么？”
见荀庆秋歪着脑袋、一脸贼笑地看着她，荀庆年便知道她不怀好意，便纠正道：“这原本就没什么稀奇的地方。只能算作凑巧。”
荀庆秋咂咂嘴，目光被院中那一丛开得正盛的杜鹃吸引去，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便问身边的绿芜：“绿芜，你可知道这杜鹃盛开意味着什么吗？”
绿芜回答得很是爽快，不带有一丝迟疑：“春日将至。”
荀庆秋欣慰地点点头，又追问道：“那春日将至，又能说明什么呢？”
“少女怀春？”
绿芜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句，得来荀庆秋赞许的目光，果然这几日没白教。
荀庆年意会，见自家妹妹满怀好奇，便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程公子不矜不伐，举手投足间都颇有大家风范，是挺好的，可是……”
“可是什么？”荀庆秋双眸睁得圆溜溜的，语气急促。
“这便与你没有关系了，莫非你对程公子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