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惹得荀庆秋发笑:“姐姐直接说自己对程公子更有兴趣不就得了?”
潘老太太闻言却沉下了面色。摩挲着手中的佛珠许久,才出声应道:“若真如此,待回头将魏家的人请过来坐一坐说明白了便是。只是儿时的承诺,也不知那魏家可还记得。若是不记得,而我们又生这事,可就有些麻烦了。”
荀庆秋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当即便道:“诚然会驳了他家面子,那也比姐姐嫁给自己不爱之人来的好……”
潘老太太细细打量着荀庆秋,似要将她看穿一般,左瞧瞧右瞧瞧。最终狐疑道:“秋姐儿,从前你最乖巧,如今这种话怎么也信口拈来了?”
荀庆秋微抿着朱唇,继而又低头认错道:“庆秋一时说急了。还望外祖母莫要怪罪。”
潘老太太却忽然明眸一笑,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好在你是个知规矩的人。这话我也能笃定你在外人面前不会说。你能想着年姐儿,能为她的婚事担心。这是好事……”
“外祖母不知,庆秋在扬州过年时可顽皮了。回来以后还算收敛呢。”
荀庆年一时嘴快,说完以后细细深想发觉不对。欲改口,却被潘老太太一个眼色驳了回去,且听她喟然长叹道:“沈府规矩束缚着你们,你们心里一定不好受吧?若换做是在扬州,怕是你们姐妹两会更开心。”
荀庆秋却佯做无辜道:“若不是有外祖母,我和姐姐又怎么可能出落得这般标致?以后这话外祖母还是少说为妙,不然庆秋只当外祖母是不喜欢我和姐姐了。”
荀庆年投以赞赏的目光,如今的妹妹,再也不复从前那般弱小了。
至于潘老太太被她逗得眉开眼笑,愣是将先前的正事给忘了。
直到荀庆年开口:“那些茶庆年不识也不想识,便借花献佛送与外祖母吧?”
潘老太太止住笑,一本正经地凝视着她,温热的双手早已将她拉至自己跟前,柔声问道:“年姐儿,你对那程家公子有意?”
见她不假思索地点头,潘老太太便一面拍着她的手背一面叫好道:“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既然你今天将话说在这里,待明日我亲自去一趟含清院,此事便也成了。”
荀庆秋原本还想要提醒她今日之事,可想想话还是不能乱说,便及时打住。
荀庆年虽为羞涩,但眼下又是攸关自己一辈子幸福的事情,自然上心,感激道:“劳烦外祖母了,还要为我的事情烦心。”
潘老太太不改面上笑意:“这有什么?待此事解决,便家书一封送至扬州,也好让你们父亲知晓,大家一同欢喜欢喜。”
从皖香居出来以后,荀庆年的脸色谈不上高兴,甚至还有些难看。荀庆秋知道她心中所忧虑,便耐心劝解道:“姐姐放心,不过是儿时说过的一句话而已。你既对程公子有意,想来魏家也没什么法子。”
荀庆年却不以为意道:“可我这心里总是有些堵,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姐姐定是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