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睡得晚,今早起来便有些昏沉,应该是没休息好的缘故,让外祖母和姐姐担心了。”
就这样,荀庆秋用过早膳以后便回了自己的月禧居补觉。
再度醒来已至午时,她正纳闷着无人将自己叫醒来时,碧玉珠帘外却传来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庆秋。你醒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捶了两下脑袋,这才敢确定那珠帘外的欣长身影正是李承澜无疑。
“皇上,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过来查看你作业完成得如何……”李承澜轻咳两声,忽的又改口道,“当然了,这最为主要的还是过来亲自问问沈庋,怎么好端端地向我告了十日的假。”
荀庆秋大抵明白他口中的“作业”所指的是什么。
光是想到自己昨夜为了这份“作业”费心费力,荀庆秋便想要好好吐露两句。可转念一想他可是皇上,位高权重,哪里能容得这些话。
于是她便恭顺道:“皇上放心,那些树之间应该相隔多少距离、泥土该有多松、根部应该在哪,这些我都翻阅过书籍,一一对过,无误。”
“你昨夜为了它们那般努力,我想着到时候你必定能收获满当。”
他这是在肯定自己吗?
荀庆秋心里正窃喜。却见他忽然往外走去。她正欲问时,便见绿芜一路小跑进来:“小姐醒了,洗漱吧?”
拾辍好一切时,她忽然发觉有些饿。正想问问何时用膳,却见绿芜附耳道:“小姐,皇上已派人在廊下摆了桌。小姐出去便可以用饭了。”
会不会有些过于夸张了些?
她放缓步伐从里向外走去时,那李承澜正望着那一隅,眼底是无尽的赞赏。
“你可知我赠予你的是什么?”
荀庆秋上前一步。与他保持着些距离:“庆秋不识,还请陛下明白告知。”
“是山椿……”李承澜回眸望向她,接着说。“现下栽种,再过一月有余便可见一派红意。这还是重瓣,眼色更为鲜丽。想必你定然喜欢。”
这名字怪耳熟,她似乎在那本随手翻阅的医书上见到过。
“它属半阴性植物,不喜阳光暴晒。散光即可,你这个位置选的不错。”
“另外,你可知山椿的花语是何?”
话说到此,李承澜目光灼灼,似乎十分期盼着荀庆秋的回答。
但荀庆秋表示自己实在不知,便只得悻悻道:“庆秋不知。”
李承澜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两眼,随后一字一顿道:“山椿代表着可爱、谨慎,理想的爱。”
荀庆秋轻咬下唇,有些赧然地笑笑:“皇上谬赞了,庆秋愧不敢当。”
李承澜恍若没将她这话听进去,只满目憧憬道:“于是我让花房将他们好不容易细心培种的幼苗送来,便是期待着它们能经你之手开放,因为它们皆属于你。”
荀庆秋更觉不好意思:“多谢皇上美意,庆秋一定悉心照顾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