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悖的是沈庋,他打心底地长舒了口气。准备了一月有余,为此他还不惜买通了柳拾媛,好在眼前这一关已经过去了。
他似乎可以“明目张胆”地去喜欢荀庆秋了。
见沈庋眼里平淡无波,荀庆秋便知他一定是有法子。半晌以后,才听他幽幽说道:“眼下先把瞿姑娘此事解决,日后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皇上既知晓我的脾气,那应该知道,我此生非她不娶。”
沈庋垂放在圆桌上的双手紧握成拳。语气坚定:“若是母亲在得知了我和她的事情以后不同意,我便一直不娶。诚然她到最后经不住消磨允我纳拾媛为妾,我也宁可一死。沈家壮志好男儿这么多。不差我沈庋一个……”
一时静默,荀庆秋有些后悔,她先前应该无论如何都要离席的。眼下这番话听了进去,接下来势必是要帮他一起隐瞒。一想到袁老太太,她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李承澜没有多想,在心中衡量许久后才安抚道:“此事只有我们几人知晓。不会传到老太太耳中。至于这件事结局究竟如何,那也只能看你自己把握。”
察觉到沈庋扫来的目光以后,荀庆秋只得举手发誓道:“五老爷放心。我一定不会向旁人透露半个字。”
李承澜见她这样,心中只觉得她可爱。
沈庋不敢多看,轻点了一下头目以后便又收回目光,后又端起面前的酒盏喝了起来。
荀庆秋则是在李承澜的要求下吃了满满当当的一碗饭。
午膳过后,李承澜仍是没有久留,说是还要赶回宫中去处理奏折。荀庆秋没有理由将他留下,只趁着他在沈庋的院中说事时手作了一些糕点,让他带回宫中去。
李承澜来去隐秘,故而他离开时沈府也没有什么由头有脸的人物出来相送。毕竟上一次行刺他的凶手还没有揪出来,他们还不能放松警惕,以免落了贼人的圈套。
在得知了李承澜已经完全离开沈府以后,荀庆秋心里莫名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可是她身为女子,面上又怎么能将这种情意随意表露,自然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以免又要遭樊妈妈她们的审问。
午间小憩过后,她才见了荀庆年,也是这会才从她口中得知了瞿澍今日也因为身子不适没去学堂的事情。她几番思忖,便想着去瞿府瞧瞧。可又听荀庆年说,那沈庋一炷香的功夫前已经去了。
他这戏做得可真是认真,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庆秋,等会我和外祖母要一同去含清院说一下魏家的事情,你可要同去?”
荀庆年并没有注意到荀庆秋嘴角僵硬的笑。魏家的事情关系到她的毕生幸福,容不得她模糊待之,更遑论她眼下对程原也有些心意。
荀庆秋犹豫了一会,这才惹来了荀庆年的怀疑:“你和袁老太太的关系不是很亲密吗,怎的如今也有你不想去见她的时候?”
荀庆秋慌忙给自己找理由搪塞:“没有。我只是在想,老太太这两日在为五老爷的事情烦心。加上身子也还未好全,若是我们现下就去,会不会不太是时候?”好易ha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