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对宫中之事了解不多,可她也知一入宫门深似海,皇宫禁地,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生存下来的。她虽对李承澜有情,却不知这份情意足不足以让她在那般环境之中活到最后。
所以这一次。她毫不意外地犹豫了。
“外祖母问住庆秋了。”
她只得随意搪塞了一句。
惹来潘老太太怜爱:“秋姐儿,我知道你心中忧虑。此番就算真的让你入宫,势必也是要做足了一切准备,我怎么舍得你进宫吃苦呢?当然了,若是依着我的私心,我定是希望你找个寻常人家嫁了,一辈子衣食无忧、平安喜乐,可就看你肯不肯。”
荀庆秋怔住,半晌不曾回话,一说起这事来,她就心烦意乱得很。
“时日尚早,你还有充足的时间考虑。今日我同你这么一说,不过是想要提醒提醒你。”
“那庆秋先行告退,就不打扰外祖母休息了。”
荀庆秋慌忙退了出来。
在一片绿意之中走了良久,她的心绪这才慢慢平复了回来。她暂且将此事搁置脑后。眼下还是要先把姐姐的事情给处理好。
垂暮时分,天边已被染成一片绯红,好似少女怀春时的模样。
荀庆秋没有心思用晚膳,让绿芜随意煮了碗清面,因想起自己下午还不曾去过瞿府问候瞿澍的情况,便准备差家丁去传个话。以免那丫头多想,又要以为自己没将她安置在心上。
适才唤来樊妈妈,却见她身旁还跟着一个沈庋。
他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清冷的气息。就连那瞥过来的目光也是冷冷的。
“瞿姑娘一切都好,她也让我代她向你问候。”
沈庋不请自来,又随意在她对面坐下。因目光注意到了她面前的清面。不由眉头紧皱:“晚上就吃这个?”
语气也是冷冷的不带有任何一丝温度。
荀庆秋习惯,若非是因着李承澜的关系,并且还知晓了他的秘密。她都要觉得他们的关系形同陌路。
荀庆秋先是乖觉点头,起身作礼,随后又问:“她怎么好端端地身体抱恙?”
“昨夜我见她喜爱那酱肘子。便为她打包了一些。因她父母对她加以管教,故而她在回府的路上将那些吃完。昨儿半夜便腹痛不止,请来大夫才知是油腻的吃多了,一时伤了胃。好在喝了几副汤药,已经好多了。”
不知为何,一听沈庋说完这些,荀庆秋愣是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察觉到沈庋困惑的目光,她又急忙收住,不急不慢地坐了下来:“她在家中的一日三餐皆分好了量,吃多了必然是要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