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二小姐,午时府中有宴席,奴婢奉命清扫。至于大太太,她应该是去前厅准备着了。毕竟这回招待的是魏府,自不能含糊应付。”
绯欣始终垂首,自上次起她便不怎么敢抬眼看自己。荀庆秋心中虽有疑虑,也想着要找个机会好好过问一番。但碍于今日今时不是好机会。便作罢了,只略略点头道:“的确如此,你下去忙吧。”
她丢下这话以后便随着小翠折身进了后院。
大老远地就看见方然一脸颓然地坐在那里。荀庆秋眼底毫无波澜,径直上前以后便行了礼:“庆秋见过表嫂。”
见她转眸望来,她又接着道:“不知表嫂今日唤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待她坐下以后,这才注意到了圆桌上摆着的楞严经。正在心里揣测之际,那方然倒也如实告知:“实不相瞒,近日我准备着手抄基本佛经再拿到清安寺焚烧祝祷,祈愿老太太身子安康,沈家一番平顺。只是从前我从未碰过这些东西,对它也不熟悉。只是忽然想到前阵子你为老太太手抄佛经,便想着让你过来为我讲解讲解,也好体现我的心诚。”
这话的确不假,荀庆秋压根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下也只能承应着她的话,开始为她讲解。她竟是不知。这一讲解就花费了她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好不容易讲解完毕,她终于寻到了一个由头回去。
可日头渐盛,午时将近,魏家的人也该陆陆续续地过来了。
她原本想着回瀚秋居,却在中途被沔妈妈请到了含清院:“魏家人来之前,老太太有些话尚要吩咐二小姐。还请二小姐随奴婢去一趟。”
她没法,只得又跟着沔妈妈辗转到了含清院。
老太太正安然闲适地坐在院中品茶,见荀庆秋过来。也直接没让她行礼,而是伸手示意着她快些上前来:“我且问你,你先前去了哪里。怎么桦安去瀚秋居时,你不在?”
荀庆秋没有料到她会如此上心此事,便一五一十地吐露了缘由。老太太听完以后却是沉声道:“她将你叫过去之前没多久那郭氏便从大房出来。我这边因为忙也没差人去查看她的行踪。只是杨柳去膳房时,倒是不曾见到她……”
难不成郭氏竟去找了荀庆年?
老太太与荀庆秋相视一眼,像是都明白了什么一样。
“这样。实在不行你和年姐儿也就别上桌了,毕竟到时候若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们怕是吃受不住。”
荀庆秋细细忖想了一会,因觉得可行,便附和道:“老太太是担心到时候姐姐经他们几句话就妥协了,故而才这般的吗?”
见其点头,荀庆秋也就没再说话,只在心里想着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