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泾眼底闪过一丝冷漠,嘴角却噙着笑。颔首称是:“荀家二小姐这话说的不错,事实也的确如此,是我误言,还望大小姐不要怪罪。”
荀庆年这才略略点了下头,仍旧是一言不发。
郭氏却陪笑道:“好了好了,既然年姐儿也都过来了,便跟着我们入席吧。反正眼下午膳用的也差不多,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也是不错。”
荀庆秋灵机一动,回头冲着荀庆年的发髻上看了一眼。继而便“啊”地叫了一声:“姐姐,早上我不是看你还带着一只八宝玉钗吗,怎的现下没有了?”
荀庆年被她问的一脸懵,只因注意到了她频频递来的眼色,便装模作样地伸手轻抚着发髻,喃喃道:“些许是因为方才来时太过着急,掉在路上了。”
“那可得将它找到,毕竟是姐姐的珍视之物……”荀庆秋转眸又向郭氏以及魏泾请辞道,“就恕我们不能相陪了。”
说着就要拉着荀庆年离开,却被郭氏叫住:“不过是一支玉钗,我让下人为你们找便是。今日魏家来府中做客,你们理应过去陪着客人。”
荀庆秋却是意气自若道:“郭大太太有所不知。前几日皇上赏赐给了庆秋一个锦匣,里头是些珠饰,这支八宝玉钗便是里头的一支,被我拿出来赠予姐姐了。”
见郭氏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荀庆秋便加重语气,一字一顿道:“毕竟是御赐之物,庆秋不敢妄言。若是郭大太太不信,不妨差人去我房中一探究竟。这宫里头出产的珠饰底部都有宫中专门印有的字样,与外面不同。”
郭氏轻哼一声:“那你们可得好好找着了,只是这御赐之物也可以转赠给别人吗?再来,这御赐之物向来贵重,你平日里竟也直接戴着,丝毫不避讳?”
荀庆秋早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当日皇上赏赐给庆秋的时候便让我戴着,至于为何赠予姐姐……我与姐姐乃是血亲,我的东西便是姐姐的东西。若此番这里头真有不妥。那便是庆秋孤陋寡闻了,回头一定亲问皇上。”
郭氏被她怼得无言以对,只得悻悻离开。
至于魏泾,总不能堂而皇之地跟着他们一起,凡事终要讲究一个礼数,便也随着郭氏一同回去。目送着他们离开以后。荀庆秋长舒了口气,牵着荀庆年走远以后才感叹道:“真险,好在我及时赶到。不然就要出岔子了。”
见荀庆年满面困惑,荀庆秋便耐心譬解道:“老太太先前有过吩咐,除非沔妈妈过来亲自传唤。旁人一概不能相信。这郭氏为非作歹,又与我们针锋相对,如此好的机会。她必然要推波助澜,让此事闹大,让姐姐难堪。如若方才姐姐跟着那丫头去了宴席上。整个局势都要跟着混乱。”
荀庆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好在你及时出现挽救了局面,不然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见她面上有些愧疚,荀庆秋便细细劝慰着:“那魏泾绝非良人,姐姐与程公子两情相愿,老太太和外祖母都支持。若是你受了那郭氏的磋磨,到时候一妥协,那老太太和外祖母也无计可施。”
荀庆年轻咬下唇,好半晌才又松开:“是我疏忽,我这两日太过着急,总怕这一切都处理不好,怕到时候老太太和外祖母要因为我的事情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