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何必要说呢。我在他眼中可是无足轻重的人……”瞿澍再度凑近荀庆秋,坏笑一声后接着说,“倒是你,你与皇上的关系可就不一般了。到时候若真的东窗事发,也有你来替我挡着不是?”
荀庆秋没好气地翻了她一眼,继而也不再理会她了。
这瞿澍俨然就是一个小妖精一般的存在,不过在那样一个严厉的家风中她还能这般,已经实属难得。如若有机会,荀庆秋还是很愿意替她守护着这份难能可贵的纯真。
待他们一前一后地进了庭院以后,那蒲凌钦亲自下去烹茶,很快就端了四盏彩瓷茶盏上来:“这是我采了去年最后一轮梅花做的梅花茶,今日也是头次开封。就请皇上以及两位姐姐品鉴品鉴,也好给些意见。”
似是想到什么一样,蒲凌钦急忙添话道:“若是不喜,我再去备别的。”
“妹妹客气,我有生之年能喝到妹妹亲烹的茶,乃是我瞿澍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瞿澍那般算不得细细品尝她是直接喝了半盏。
“姐姐这个词语用的不太妙,往后时日还长呢。”
蒲凌钦掩唇笑了一下,继而望向李承澜。
李承澜轻抿了一口,佯装赞美一般道:“味道不错,不比宫里头的差。正好我这两日也想要喝这个,今儿有幸在你这喝到了。”
这后半句话,李承澜说的时候是对着荀庆秋的,显然是有意和她说的一样。
荀庆秋会意,却垂首不语,略微尝了一口。倒也清甜,一如蒲凌钦的外表。
至于这蒲凌钦一听到这话,那高兴得不得了,几乎雀跃,却仍旧不忘要在李承澜面前维持自己那般矜持的模样,略微福身道:“承蒙皇上夸奖。皇上若是喜欢,我便差人给您包装一些。往后偶尔您得了闲能想起它,再品尝一二。再好不过。”
“好啊……”李承澜的目光有意掠过荀庆秋又定定落在了蒲凌钦身上,接着说,“如此甚好。你现在就差人替我准备一些吧,我也坐不了多久。”
李承澜这厢话才说出口来,那蒲凌钦却立马起身。毫不犹豫道:“这等事情还是让我亲自去吧,皇上稍等,我随后就回来。”
李承澜是在心里料定了她会离开。故而才没说话,反而在她离开前冲她笑了一下。倒也不为别的,为的只是让荀庆秋吃醋。
可待蒲凌钦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眼前时,他发觉荀庆秋的面色依旧平静,似乎他的表现在她眼中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荀庆秋已然察觉到了李承澜投在自己身上灼热的目光,她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应有的平静,实则内心早已不复先前的波澜不惊。
瞿澍有所察觉,便主动为他们二人搭线,不禁用手肘推了推荀庆秋:“庆秋,你不是与皇上相识吗,怎么先前非要那样和蒲凌钦说?”
她这话一问完,她自己便觉得有些不妥。因为如果荀庆秋没有打算刻意隐瞒,那她当时就已经说了,可是她没说。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有事情所以才没说。
而她自己赤裸裸地问她,岂不是在追根究底吗?何况李承澜也在现场,她若是不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回答,那么李承澜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