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怕他再度生气。
不料李承澜却勾唇笑道:“这一次你并没有说错。但上一次你仍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错,故而我这心里会一直记着。何时解开了,何时我们再恢复如初。”
恢复如初,这个词语用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正当荀庆秋在心里想着该如何回话之际。那李承澜忽然转了话锋,语气听上去比先前要轻松很多:“对了,老太太身子如何?我今日怕是没空去看她老人家了,早上太后还让我过来问好。”
荀庆秋不敢与他对视。嗫嚅道:“回皇上,老太太身子一切安好。”
“太后甚是想念老太太。等沈庋此番南下归来,我会差人请老太太进宫小住一段时日……”
瞿澍贼笑地看着荀庆秋。可荀庆秋双目呆滞无光,显然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为了岔开这个话题。荀庆秋便四下环顾了一眼,佯装好奇道:“蒲妹妹呢。她不是一直都陪着皇上吗,怎的如今却不见了她的身影?”
李承澜却是一怔,眼底似有一抹愠怒之色:“你倒是希望我与她在一起?”
荀庆秋听出了这话里有些奇怪的语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她不过是随口一问,他何至于此?果然那句话说的不错,伴君如伴虎,便是这般了。
她一只手绞弄着衣摆,好在瞿澍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及时应道:“皇上,庆秋不是这个意思。毕竟今日是蒲妹妹做东,客随主入,我们自然关切着蒲妹妹的所在。”
李承澜缓缓敛回目光,嘴角却忽然牵出一抹怪异的笑:“凌钦知书达理,先前与我聊得甚欢。她不是说要给我们露一手吗,如今她人已在后厨。”
荀庆秋并不知道李承澜这是在有意气她,她将李承澜的一字一句都当了真。既是听了这话,心里便更加觉得委屈,只是不曾发泄,只在心里默默忍着。
面上一如先前的恭顺……其实她早已在心里后悔自己今日出来了。即使他们二人真的这般,她不看到便也不作数。不作数的话,她这心里便也不用这么在意这么难过。
光是想想,荀庆秋就觉得后悔莫及,心中顿生了想要逃离这里的念头。
瞿澍却一把将她握住:“蒲妹妹福气深厚,竟能得皇上这般喜欢。”
李承澜和荀庆秋都没有言语,显得瞿澍一人在那里怪尴尬的。
好在有丫鬟上前来添茶,扰了这份诡异的静谧。瞿澍趁势带着荀庆秋离开,两人又一起折返回了原先的书院。
“唉,早知如此,先前我们两个走了也好。这蒲凌钦究竟对皇上做了些什么,不然怎么可能让皇上变成现在这样?”
瞿澍一脸懊恼,荀庆秋佯做无谓地倚着红漆凭栏,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
“庆秋,你该不会是真的对皇上动了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