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味地低头吃饭,蒲凌钦为尽地主之谊,自然是要过问:“荀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从刚才进来到现在一直是怏怏不乐的?”
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她又似顿悟一样,继续说道:“我懂了,是不是因为我下午没有陪着两位姐姐,所以惹姐姐不快了?”
“没有的事,我只是想起了从前脑海里的一些回忆,又想到了伤心之处才会如此,与妹妹无关。”
荀庆秋慌忙替自己解释。仿佛差了一分一秒她的谎言就要被人看穿一样。
瞿澍早已将这一切看得透彻,这种她知道却又是什么都不能说的感觉令她觉得有些难受,便只能通过不断地吃菜来缓解。
虽说他们这里地处不算南方,但这个蒲凌钦对南方的菜式却颇有研究,今日桌上有大半道菜都属南方。
蒲凌钦仍旧笑着,自打下午李承澜给了她一个好脸色以后她便一直笑到了现在不曾歇下,显然她也是真的很开心。
她亲自起身为荀庆秋舀了一碗鲫鱼汤:“这些都是时令蔬菜,新鲜得很。就连这鲫鱼也是我让下人在家养的鱼塘里抓出来的,荀姐姐可要好好尝尝,多喝几碗,这样才算是不负了我的一片心意。”
瞿澍如坐针毡,倒也不是这饭菜多么难吃,只是单纯因为蒲凌钦,因为她的做作,让她一度有些吃不下饭。
可是家教森严。她若是在这里不吃饱,等她回去便要饿着肚子,想到这里,瞿澍还是吃了起来,只是这目光时不时地瞥她两眼。
蒲凌钦压根就不理会她。
荀庆秋一连喝了两碗鲜嫩无比的鲫鱼汤,许是因为肚子里有食物安慰的缘故。故而她心里的失落在一部分紧接着一部分的流失。
至于李承澜,也是越做越过分。开始只是和蒲凌钦随便聊聊,大多也都只是听她说。可如今见荀庆秋坐在那里毫无反应。他便开始主动与她说起了她往后的婚事。
这蒲凌钦倒也是直言不讳:“说出来也不怕皇上笑话,凌钦只是想要找一个爱护我一生的男子在一起,别去所求。”
李承澜有意轻咳两声。试探性地问道:“以后可有想过要进宫?”
在场人皆是一愣,通常李承澜主动说了这话的时候便说明他是有意要让蒲凌钦进宫的……
荀庆秋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这手中的饭菜也都不香了。
她求助一般地看向瞿澍。瞿澍便立马装作捂肚子,又满面痛苦:“我就先到一旁休息一会,肚子实在是疼得厉害。”
荀庆秋搀扶着她起身离开。蒲凌钦却跟了上来:“瞿姐姐你究竟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现在还是给你去叫一个大夫过来瞧瞧吧?”
瞿澍只顾着一个劲地摇头:“不必了,我估计是吃坏了肚子,让庆秋陪着我便好。皇上难得来你家一趟,你还是快些回去陪着皇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