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尽会说笑,我在那蒲府好好的,又能受什么气?”
察觉到荀庆年的手有些冰凉以后,荀庆秋不禁替她拢了拢外罩的袄子,心疼道:“倒是姐姐你,又何苦在门口等着我呢?眼下白夜仍有温差,你可要小心着凉。”
“我等不到你。总是不放心。外祖母用晚膳时也一直念叨着你,你且随我过去一趟,也好让她老人家安心。”
荀庆年说完便拉着荀庆秋一起进了屋。
本是想着先一齐去一趟含清院,但想着这两日袁老太太为了年姐儿的事情劳心劳力,便不敢再多叨扰,以免她老人家多想。
故而她们姐妹两径直来到了皖香居,那潘老太太正对月而坐,颇有所感。
远远两道丽影撞入眼帘,潘老太太略微眯了眼,过后又向着她们两姐妹招手道:“我们秋姐儿回来了,今日去那蒲府,可有何收获?”
有关自己和李承澜的事情,荀庆秋一概略过。一经提起,她这心里就痛得受不了。
待走到外祖母跟前以后,荀庆秋一面行了礼一面才又喏声应道:“回外祖母。今日我才知那蒲家的幺女蒲凌钦蒲妹妹容貌天成、内外兼修,不仅擅于琴棋书画,就连厨艺也是一绝,实在是惹人歆羡。”
“那孩子的确是挺优秀的,自小便一直苦练。本该玩闹的年纪里,她却被囚于深院之中。所以啊。她即使是最年小的,却也是为人处世最为通透的那一个,也很招老太太喜欢呢。”
潘老太太言语之中尽是夸赞之意。看来这蒲凌钦真如瞿澍所说的那般,惯会使用那表面上的一套。她以为自己蒙骗了老太太们,殊不知自己和瞿澍早已看透了她的真面目。
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见荀庆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潘老太太不禁伸手轻抚着她的小脑袋,柔柔道:“往后你们也可以各相亲近一些。这蒲家世代文家,老祖宗又是文渊阁学士,这身份地位可不一般。你若是与那蒲凌钦交好。往后若是遇上了什么事情,总能多一个朋友替你出点子不是?”
“庆秋谨遵外祖母教诲……”
说罢,荀庆秋便又聊起了自己在蒲府的所见所闻。潘老太太和荀庆年也都认真听着,不曾打岔。一番高谈论阔以后,过处的风止,荀庆秋的话也恰好说完。
“年姐儿,你的事你不用太过担心,那魏家妥协是迟早的事。我想着他们家不可能为了自家孩子而毁了一家的荣誉,这里头的轻重我想他自己还是明白的。”
原本还处在失神状态的荀庆年闻言连忙点头道:“外祖母的意思我都懂,我也没怎么担心。能得老太太和外祖母庇佑,已是庆年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不管结局如何,庆年都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