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秋见过老太太。”
方然也一并行了礼，过后便直接上前取代了樊妈妈开始服侍老太太。
自是惹来老太太欢喜，不由调侃道：“你这孩子倒是明白事理，只是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去做不就好了。如今你在这沈府可是一个主子，若是让你家人知道。还以为你在我府上受了气呢。”
方然并未就此罢休，眼底笑意愈发热烈：“能取代沔妈妈侍奉在祖母左右，就算是家母知晓，也定会以我为荣。何况大郎能有今日这般，少不了祖母的栽培。如今我已为他妇，自然是要替他好好孝顺祖母……”
方然这嘴巴甜得就像是抹了蜜一般。不得不说的是，她很会做人，平淡无奇的一句话里，就连沔妈妈都被夸到了。
“你这孩子真是惹人讨喜，难怪这几日时哥儿都不回学堂了！”
老太太投以一个颇有深意的目光。
荀庆秋乖觉地坐在一旁。等着杨柳上早膳。
约摸着过了有一会，那老太太才慈眉善目地向她望过来：“我说昨日下午为何不见你过来，原来是同瞿家那丫头去了蒲府。你们三个年纪相当，应该很能玩得来吧？”
“蒲妹妹聪慧博学。又见多识广，庆秋并没有想要高攀的意思。”
荀庆秋佯装无意地来了这么一句。老太太听了以后脸色也没什么变化，只点头道：“那孩子的确优秀得很。往后还不知道便宜了谁家。”
一旁的方然乌黑有神的双目忽然一亮，玩笑道：“先前我得幸去了一趟蒲府。蒲大人当时还说要让凌钦这孩子自己做选择呢，果真是对她宠爱有加。”
老太太轻呡了一口茶。手里稍有暖意后便将那汤婆子轻放在一边：“可不吗，换做是在我家，我必然也是要当做心肝宝贝一般疼爱的。”
荀庆秋本是想要岔开这个话题，讵料这老太太竟问起了有关李承澜的事情：“据我所知，昨日皇上也在蒲府，可有发生些什么趣事？”
见荀庆秋有些扭捏，老太太以为她是介意方然的存在，便耐心道：“你表嫂如今也是沈家的一份子，你同皇上的事情，她也可以听。”
荀庆秋只得扯了谎：“回老太太，昨日皇上同蒲妹妹聊得很好。我基本上都是在陪着阿澍，与皇上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
见老太太若有所思一般地垂眸，荀庆秋心里有些不安。但好在当她再度抬眸望过来时，眼里仍旧是从前那般的慈爱：“不急，慢慢来。若是到时候你实在不想要进宫选秀，我也一定替你寻个好人家。”
这话说的荀庆秋有些伤感，不过她的确是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
如果，她是说如果，郑一还是那个郑一便好了。
方然也是无奈地抿了抿唇：“秋姐儿年纪尚轻，谈婚论嫁的确有些过早了。到时候总是要等到年姐儿出嫁了以后再正儿八经地说此事。”
杨柳同桦安过来上早膳，是杨柳新做的粉蒸糕，软糯可口，再配上她调制的乳茶，很是醇香，荀庆秋很爱她的手艺。
一连吃了好几个，也都不顾着方然和老太太之间聊了些什么。
早膳用过以后，方然随着老太太去了里屋，应该是去贴身量尺寸。至于她，趁着杨柳过来收拾碗碟时，夸赞了她好几句。
惹得她笑个不停：“二小姐能喜欢我做的吃食，这是我的荣幸。二小姐回头若有什么想吃的，只需要派人过来知会一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