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庆秋却没所谓,仿佛这一切早就已经在她的意料中一样。
“诶,庆秋,她之前都那么说你了,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荀庆秋却是不露声色地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劝慰道:“你同她计较,才是你的过错。明知道她会惹你生气,你又何必去招惹她。先是惹了一身腥不说又白白受了气,于你来说怎么都不会好。”
察觉到瞿澍投来的惊诧目光以后。荀庆秋便继续说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她是怎样一个人,且随她自己怎么折腾去。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预料不来。”
瞿澍愈发地迷糊了:“庆秋。你在说些什么,怎么我不懂?”
荀庆秋暗暗在心里祈祷着。希望瞿澍这辈子都不要懂这番话,希望这辈子她都能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贵家小姐。
“没什么。我们今天吃什么?”
同瞿澍分开以后,荀庆秋并没有直接坐上马车。而是让绿芜陪着自己在市井上随意逛了一圈。走过一座交桥,桥畔处一株杨柳翠绿垂青,碧河边上有几个妇女在那里洗衣聊天,棒槌透过衣物敲打早已圆滑无比的石头,清脆有声。
不远处一家食肆炊烟袅袅,扑鼻而来的面香勾起了她的食欲。
可她每日出来的时间总是有限,便只能放弃。
她们穿过一条巷弄准备回去之时,却在尽头被一个女子拉住了手腕。
她吓得一怔,身后的绿芜也是止不住地大叫一声:“来者何人!”
原本的面香被一阵脂粉味掩盖。
“不用怕,我是女子。”
一道清婉的声音响起,荀庆秋抬眸望去,正对上那一双似水眼眸。
藕粉色如意花纹织锦袄子,内搭一件翠绿色烟纱马面裙,将她的身段衬得更加婀娜。且再看她那一双灵动双眸里蕴着点点春意,皮肤柔光细腻,秀鼻一点,薄唇殷殷,腮边两缕发丝随风波动,自有一股风情。
那鬓边更是别着一朵新鲜的梅花,再不作任何点缀,仿佛多一点都是过错。
但下一秒,那姑娘就撑起手中圆扇掩了面:“哪有你这样瞧我的?”
荀庆秋忙垂首道歉:“很抱歉,一时看入了迷。”
也难怪,她虽是烟尘女子,可举手投足间却并无半分那种烟火气息。这不知道的,只当她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闺秀呢。
随即耳边便又响起银铃般的笑声:“你这丫头倒是会开玩笑得很。”
她身体的温度自她的纤手传达过来,热热的。
“我没有开玩笑,柳姑娘真的很美。”
“你知道我?”
荀庆秋轻点头目,反问她道:“若我不知你,你又是如何知的我?今日柳姑娘来找我,可是为了五老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