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那厢才到魏府的时候,那魏府上下的男眷女眷皆在门口候着。只因魏大人不在,而魏夫人又丝毫没有要让老太太进去的意思,故而双方僵持不下,那魏夫人转而便请着老太太去了茶楼……”
“这魏夫人为了自己儿子的幸福,还真是拼出去了……”
荀庆秋冷笑一声,却惹来绿芜好奇:“小姐。你这话怎么说,我怎么没听懂这意思?”
且听荀庆秋耐心譬解道:“不让老太太进魏府,将她老人家请进茶楼,魏夫人这么做一来是为了避谈那一事,二来从明面上来讲也不算薄待了老太太。这老太太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将那事说出来,叫旁人听了去,只当是沈府先没了脸皮。过后不仅此事不能得到妥善解决,沈府的名誉还要跟着受到牵连。”
绿芜一脸钦佩地看着自家小姐,不住地夸赞道:“二小姐实在是太聪明了吧,我都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上面来呢。”
樊妈妈随声附和道:“老太太之所以还没回来,是因为她被魏夫人请着在外面用晚膳。虽然不知道为何掰扯了这么久,不过那魏夫人倒也是一个有手段的人。听说今日在市集上给老太太买了不少好东西。”
在一旁添新茶的碧色忽然插了一句话:“二小姐有所不知,郭大太太同魏夫人之间尚有些交际。”
看样子这个郭氏一定是在背后同魏夫人说了什么。不然且凭那日魏夫人的表现,不像是能想出这般点子的人。
“那还真是令人为难,毕竟再怎么说都是沈府有错在先。”
荀庆秋长叹了口气。
一旁低头沉思的绿芜却猛地抬头,一个机灵,笑意盈盈道:“小姐,其实我这里有个法子,但是我怕说出来以后你也不会去实践。”
见她投来颇有深意的目光,荀庆秋一下子就懂了:“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去找皇上,求皇上来为姐姐做主?”
樊妈妈当即瞪了她一眼,绿芜干笑两声,急忙噤了声。
其实这的确不失为一个法子,兴许这还是最好的法子,也不用老太太为难。可是,她同李承澜的关系似乎不复从前。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去求他帮忙。
何况他还生着自己的气。
“皇上政务繁忙,我们又怎么可能净指望着他……”荀庆秋有意顿了顿,接着说,“况且这本就是我们自己的家事,我与皇上之间也毫无瓜葛,以后这种话少在我面前提了。不然少不了一顿责骂。”
她这话是冲着绿芜说的,绿芜也都明白。只是她不禁在心里纳罕着,明明先前自家二小姐与皇上之间还好得很。怎的如今又变了卦,莫不是这中间生了什么是非?
绿芜虽在心中这般想着,明面上却频频点头道:“小姐的话我明白了。你放心,以后这话我不会再说。”
察觉到荀庆秋脸色的不对劲,樊妈妈便给绿芜递了眼色。示意她先退下。
“二小姐您也不必太担心此事,桥到船头自然直。”
樊妈妈细细安慰了几句,也被荀庆秋给支退下去了。现下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不光是为了姐姐和程原的事情,更是为了李承澜。
老太太何时回来的荀庆秋并不知晓,但她老人家一回来就差沔妈妈过来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