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澜手里端着茶,对着沈庋说道:“沈爱卿这一路去扬州可还顺遂?”李承澜虽然这话是对着沈庋说的,但是眼睛却是一直盯着荀庆秋,面上都是笑意。
沈庋见状,顿了顿。答道:“有皇上的福泽庇佑,这一路都很顺遂。”
荀庆秋对着李承澜笑了笑,并未言语。
李承澜接着说道:“沈爱卿可把扬州水患的具体情况和朕好好的说上一说。”
沈庋闻言神色严肃了几分,缓缓说道:“臣一路低调前往扬州探查情况,这次水患淹没了大片大片的农田和屋舍,不少的百姓都流离失所,且一路上还有吃不上饭饿死或者是卖儿卖女的百姓,看的臣实在是于心不忍。”
李承澜听闻沈庋这么说,一时也是眉头紧锁,道:“朝廷已经拨了十万两白银前去赈灾,且江浙两地的粮仓都拿出来救济,为何这银两和粮食都投入了下去。现在却是百姓依旧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沈庋想了一想,便道:“就像臣刚才所说的,百姓吃不上饭近乎饿死,这才逼不得已卖儿卖女,但是也有的人家在现在粮食价格一路高涨的情况下不仅能丰衣足食,还有剩余的钱财去买奴仆,这其中的原委想来也是跃然纸上的。”
李承澜道:“总有一些贪官污吏趁着现在扬州水患不仅不为百姓着想,反倒是贪污银两或者是抬高市价,一次来发灾难财,也着实是可恨。”
沈庋接着说道:“皇上,恕臣直言,臣此次查访发现不少灾区官官相护的例子,也正是这些官员一级护着一级,这才让以前派去探查的官员无处下手。”
荀庆秋在一旁听着李承澜和沈庋的对话,整个人的心思都在扬州水患的这件事上。尤其是听到这些贪官污吏的事情便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荀庆秋一时便就脱口而出道:“这些贪官污吏倒是一并处决了才好!”
李承澜原本还在为这件事烦心,听到荀庆秋突然开口,一时心下一动,便就问道:“你可是有什么法子?”
沈庋在一旁听闻李承澜这么问荀庆秋,心下替荀庆秋紧张,便就说道:“皇上这可是太抬举庆秋了。庆秋也就是一个女儿家,哪里能懂得朝堂大事,皇上让她在这一旁听着都已经是天恩了。”
荀庆秋心里也在责怪自己一时不顾小心。就这样直接把话说了出来,虽然自己和李承澜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但是现在她毕竟是皇上。自己自然也就是要注意一些分寸的。
李承澜听闻沈庋这样说,便就看了沈庋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的深意。沈庋见状便低下了头看向了别处。
半晌,李承澜说道:“我朝一向都是鼓励女子的才能,若是荀家二小姐有什么好的想法不如直接说出来。也让朕听一听,说不定也许就可以解了燃眉之急呢。”
荀庆秋听闻李承澜这么说,便就看向了李承澜,只见李承澜正在盯着自己,眼神里都是笑意、。
荀庆秋想了想,便就接着说道:“既然这些官员都是官官相护,那就何不如让他们自相残杀,就像是民间百姓所说的,狗咬狗一嘴的毛。”
沈庋听到荀庆秋这么说,一时也顾不得什么,便就直接抬头看向荀庆秋眼神中充满了不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