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庋脸上默默的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接着又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翘起的嘴角却是一直未放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树的影子在月光的映照下愈发的纤长,沈庋就这样一路背着瞿澍走到了良国公府的门口。
沈庋轻轻的把瞿澍放下,接着又摇了摇瞿澍的肩膀,说道:“你已经到家了,快些醒醒。准备进去吧。”
瞿澍被沈庋这么一晃,整个人像是有些清醒了过来,接着便抬头看向了沈庋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身上大部分的酒气已经在回来的这一路被风吹散了,就只剩下了酒特有的香醇之气还在身上淡淡的留存。
瞿澍见沈庋一直也在看着自己,只不过和瞿澍带着几分醉意的眸子不同,沈庋的眼神中一片清明,却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未言语。
半晌,瞿澍先移开了双眸,像是在掩饰什么,接着便就直接转身朝着良国公府的大门走去。
只见瞿澍的脚步依旧有些踉跄,却是走到一半背对着沈庋挥了挥手,提高了音量说道:“改日还和你一起喝酒吃肉!”
沈庋听闻瞿澍这么说。嘴角牵起了淡淡的笑意,接着站在良国公府的门口一直注视着瞿澍敲开了门,被府里的下人迎了进去,这才转身离去。
却是未曾想,瞿澍刚一进大门,就示意下人们不要把门完全关死。接着便就转身在门缝里偷偷的看了看沈庋转身离开的背影。
下人们被瞿澍的这一举动虽然是弄的面面相觑,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的低下了头。
瞿澍见沈庋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视线。便就对着下人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关好门,接着声音如常的说道:“今晚的事情。不要多言。”
下人们看着瞿澍这么说,先是一愣,接着又连忙的点了点头。
瞿澍见状便就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只见瞿澍身上虽然是带着酒气,但整个人的神态里却是没有了刚才醉意里的半分,面上和刚才的沈庋的神态竟是很像。都是一片的清明豁达。
瞿澍往前走着,回想起刚才自己装醉想让他送自己回家,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就这样一路的把自己背了回来,一时心里涌上了几分的甜蜜,但是想起自己的沈庋的前路还不知道该如何,一时又有些焦心。
甜蜜和焦虑两种情绪在瞿澍的心里汇合,面上的表情也多了几分的复杂,接着只见瞿澍赶忙的摇了摇头,像是逼迫自己不要再想了,然后又如往常一般大步流星的往院子里走去。
这边沈庋慢慢的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往沈府走去,在走过良国公府的街角时,沈庋却是突然停住了脚步。
只见沈庋转过身,看向了良国公府的院子里,脑海里突然想起了瞿澍在自己背上小声嘟囔着自己没醉的样子。
沈庋想到这里就轻笑出声,接着自言自语的笑着说道:“确实是没有醉啊……”
月光下,沈庋的影子越拖越长,照在了寂静的街上,慢慢的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