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竟是这样?偷偷议论主子可不是小罪,你们竟是这般的大胆?真当这后宫里可以无法无天了不成?”太后神色一凛,语气平淡却是不怒自威。
两个小宫女越发抖的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们穿着单衣跪在冰天雪地的严冬呢。
张流莹悄悄的打量着周围人的神色,见太后此时虽言语中带着怒意,但其实并未真的动气,反倒是想看一看皇后的笑话。
李承澜虽没有直接将荀庆秋拉到自己的身后,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暴露了他此时内心的真实想法。
荀庆秋微微低着头,看向了李承澜斜斜伸出来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半截手臂,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刚才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太后自也是注意到了李承澜的小动作,眼神里划过了几丝危机感。嘴角勾起了一抹有些嘲讽的弧度,随即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个小宫女听闻太后这么说,连连在地上磕头。众人此时本就站在小径上,宫女的额头在大理石的砖面上磕了几下就渗出了点点血迹。
太后见荀庆秋一直看向那两个宫女却并未言语,用有些玩味的语气询问道:“皇后觉得这两个人该怎么处置?皇后一直料理这后宫的大事小情。现下这两个宫女该如何发落也该问问皇后的意思啊。”
“背后闲言碎语议论主子,更是多有编排,本是死不足惜,但皇上一向以仁孝治天下,本宫自是和皇上同心同德,念在你们是初犯,自己去慎行司里领罚做苦役便是,就留你们一条命,以后可要改过自新才好啊。”荀庆秋淡淡开口,语气虽是柔弱,却有着不可置否的气势。
李承澜平时倒是难以见到荀庆秋这般气势十足的样子,一时忍不住偷偷的勾起了嘴角。刚笑了一下,突然发觉现在不是自己该笑的时候,连忙又将自己面上的笑意忍了回去,换上了一副严肃的模样。
“皇后的这个提议甚好,即是如此,还不快点自己到慎行司领罚”太后眸光一转。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小宫女,神色狠厉。
张流莹面上一派柔弱,仿佛是被此时的景象吓到了一般,站在太后的身后安静不肯开口。
太后像是突然想起了张流莹一般,转身对着张流莹摆了摆手示意她上前来,张流莹会意莲步轻移走到太后跟前。
只见太后握住了张流莹的手,脸上皆是关爱之意,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可是吓到了?”
张流莹抬眸看了看太后,嘴角微微翘起却是笑不露齿,轻轻的摇了摇头。
太后极为慈爱的笑着看了一眼张流莹,“你呀,就是这般的胆小柔弱,这幸亏是在哀家的身边,不然可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