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色听闻荀庆秋这么说便是一愣。心里很是诧异,自家主子可从来都不是这般轻狂张扬做派的人,今日怎的如此反常,但现在毕竟不是在凤仪宫里,碧色只得陪笑着并不言语。
荀庆秋一面说着一面盯着珍珠嬷嬷的背影,只见珍珠嬷嬷听到自己说的话以后脚步一滞才又接着往外走去。荀庆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碧色见荀庆秋露出这般笑容,不由得小小声的咂了咂舌,心内暗道:每次皇后娘娘露出这种表情时就会有人遭殃,上一次还是郭大太太自己作妖想要陷害我们皇后娘娘结果反被禁足,现在嘛,就又不知道会是谁倒霉了。
碧色本就比绿芜要机灵的多,眼下已经知道这就是荀庆秋的一个圈套更是乖乖的站在荀庆秋的身后打算多看多学一些留待以后也许能用得上呢。
荀庆秋喝着碧色递上来的茶等着珍珠嬷嬷将那些人带过来,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只见珍珠嬷嬷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约有十几个嬷嬷,接着垂手而立。
荀庆秋见状便看了一眼碧色,碧色收到信号。沉声开口:“都排队站好,皇后娘娘要问话,必须得如实回答。不然今日你们就从看管外面那些人的嬷嬷变成跟他们一起服役的。”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终还是珍珠嬷嬷先回答了是,众人才稀稀落落的也跟着回应。
“昨晚出事的时候可有人当值啊?”荀庆秋端着茶盏用杯盖轻轻的滑过茶汤。
半晌无人应答,珍珠嬷嬷站出来,“回皇后娘娘,这慎行司里原本是有安排人手看着这些服役的宫人怕他们受不了酷刑寻短见的,可自从当今皇上登基以后便大行节俭之道,后宫里也跟着裁人就取消了这夜晚当值的差事,因而昨晚出事的时候慎行司里的管事嬷嬷们都在休息,并没有人当值。”
荀庆秋听闻珍珠嬷嬷言语中提起李承澜来应付自己,便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眼含笑意的看向了珍珠嬷嬷。
珍珠嬷嬷被荀庆秋这个探寻的眼神盯的有些心里发毛,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这个皇后娘娘看起来人很是年轻,可是这眼神怎么这般的老辣,竟像是办惯了案子的捕快。
荀庆秋见珍珠嬷嬷有些心虚的躲闪,眼眸一抬移向了别处,“你们也都是在慎行司里待惯了的老人了。现在慎行司里接二连三的发生人命官司,本宫想听听你们的看法,说说昨晚那个暴毙的小宫女,你们是怎么看的?”
许是因为人多的缘故,大家想着法不责众,且皇后娘娘在这里也待不惯,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一个人一个人的审问,因而都在逃避着谁也不肯先开口。
珍珠嬷嬷被荀庆秋方才的眼神开的还未回过神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荀庆秋怀疑到自己的身上,因而也适时的保持沉默。
一时室内一片寂静,让人怀疑此时若是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许都可以听得见,众人连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就怕自己一个大气被皇后娘娘盯上再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