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说完就由青林嬷嬷搀扶着出去了,张流萤虚弱地说了声“恭送太后”,等人出去后嘴边露了个笑出来。
荀庆秋见着太后从张流萤寝宫出来,还未来得及上前,便听太后厉声道:“皇帝!”
李承澜连忙上前,只听太后又道:“你的皇后是人、你的妃子就不是人了?!你来这启详宫若是为了给你皇后撑腰的那大可不必来!”
荀庆秋听到这话自然明白太后是说给她听的。立刻跪倒在地:“皇额娘恕罪!实在是儿臣失了规矩,请皇额娘责罚!”
“你也知道你失了规矩!”太后怒道“莫说是皇家。便是寻常人家的主母,哪个如你这般善妒?!入宫许久无所出也就罢了,却还霸着皇上专宠!哀家问你,你这般善妒可还配做这一国之后?!”
“皇额娘!”李承澜见她这样说也是急了。顾不得别的也跪了下来“皇后并非善妒之人,也并未要求朕专宠于她,是朕不愿再宠幸他人,这是朕的意思,与皇后无关!”见太后又有发怒之势,李承澜连忙又道:“朕初登大保,边疆动乱,实在无心后宫之事,还望皇额娘体谅儿臣!”
“好、好!”太后气急“哀家为你子嗣延绵原是不体谅你!竟是哀家错了!既如此便随你们去吧!哀家日后日日青灯古佛,再不管你了!青林!回宫!”
“皇额娘!”李承澜膝行几步上前想再解释,太后却已走远了。
“皇上……”荀庆秋被李承澜扶起后柔声说“皇上也是该选秀了……”
“庆秋!”李承澜喝住她,“你怎也这么想?”
荀庆秋长叹一声再不言语。任李承澜将她揽进怀中,怔怔地落下泪来。
“若是皇额娘再为难你,你便只管推说边疆动乱,选秀待平定后再说。”
凤仪宫里,李承澜哄着荀庆秋这般说。
荀庆秋苦笑一声:“难不成边疆永无平定之日吗?”
李承澜见她终于肯说话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是不甚安稳了。昨日永源镇现任知县王万山上报廖州巡抚。南疆守边将士中有人染了瘟疫。”
“瘟疫?”荀庆秋惊道:“源头是哪?现下可是蔓延出来了?”
“尚未寻到源头,现下还只是疑似,不过……”
“不过什么?”
“那王万山的主意实在叫朕费解……”李承澜想起那折子,皱起了眉“他的意思是担心瘟疫蔓延到廖州七县,竟向朕启奏将那些将士召回,另派一批过去……”
荀庆秋听罢也皱起了眉头。迟疑道:“这人……莫不是南燕王的人?”
李承澜同样也有这样的疑惑,二人想了又想,又觉得南燕王不会派这样蠢笨的人做奸细,但又开始质疑以王万山的才干究竟能不能当好知县。
“不管他是与不是。皇上还是要快些任命新的知县,虽说是七品小官,可永源镇到底特殊,不可儿戏。”
“朕也是这么想的,但此时尚未找到合适人选,朕明日需和柳静几人再做商议。皇后可愿同去商讨?”
荀庆秋摇了摇头,“皇上若愿意告诉我结果便是了。后宫干政会让大臣们心生不满。”信风文学网xinfengenx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