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皇后果真聪慧!”李承澜大笑起来。亲手给荀庆秋夹了一块如意卷,语气中不无自豪:“朕的皇后大抵是这天下最聪明的徒弟了!”
荀庆秋笑着回他:“那皇上大抵是世上最会启发徒弟的师父了?”看李承澜又笑了起来,荀庆秋心里却有些不安:那书上特意给那“丹凤”记了注释,是不是有所深意?
又联想到其他,荀庆秋心里一寒:恐怕那位“琼王妃”手上“丹凤”是当时燕王派出手下的标志!若这假设是真的,那张流萤和邱瑜的身份自是不必多想燕国奸细!
若张流萤是燕国奸细。那她英国公嫡孙女的身份自然也是假的,看来南燕早就开始做了准备,那张流萤和邱瑜现下的目的是什么?她们会不会对皇上不利?
荀庆秋脸色实在是不好看,看得李承澜险些要派人去叫太医,刚要喊就被荀庆秋拦下,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李承澜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末了看着荀庆秋,缓缓点了头。
次日清晨。寿宁宫里。
太后刚刚睁眼,青林嬷嬷便叫了几个小宫女上前伺候,她将手中拿着的温湿帕子递给太后擦手。看太后眼神渐渐清明了,她轻声禀告说皇后一早儿便在门外等着了。
太后听了也没什么反应,等几个几个小宫女伺候着洁了面。又等着梳头嬷嬷给她梳好了头,换好了衣服,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让皇后进来吧。”
荀庆秋已在外面等了快两个时辰,在把太后寝宫前的花快数了三遍的时候,终于被“请”进了门。
进门后荀庆秋先给太后请了安,未等太后说话她便“噗通”跪倒,眉眼低顺地认起了错,大概意思就是自己不该迟迟不给皇上选秀,皇上子嗣单薄,是该多多招些女子进后宫,为皇上繁衍子嗣……
太后听了她这番言论,心里的气已是消了大半。却还是对荀庆秋有些芥蒂,又磨蹭着喝了口茶,这才叫了荀庆秋起身,给赐了座。
等了半晌见荀庆秋依旧一副乖顺的模样,这才又开口:“皇后也莫要太过自责,这选不选秀、什么时候选。也不是哀家和皇后说得准的,这得看我们皇上的意思……他若不高兴,心里怨的可不是皇后,而是哀家这个多管闲事的额娘。”
荀庆秋做惶恐状:“皇额娘万万不可这样想!皇上心中想必是清楚您的苦心,他也是愿意有您管着,只是现在边境不稳,皇上又是初登大保,难免怕有人说些皇上好享乐的闲话,这才将大选一拖又拖,可儿臣心里想着,这终究是皇上的家事,也不干旁人的,所以这才来请示皇额娘,想额娘帮着定个日子……”
太后听着荀庆秋的话,心中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毕竟人言可畏,皇上尚未有太多大的功绩,刚一登基便急着选秀,也确实说不过去。何况这荀皇后也已经对她低了头,提点几句也就罢了。
这般想着,太后也就不再执着这事,连带着对荀庆秋的态度也带了几分慈祥:“皇上顾虑的也不无道理,既然皇上是这么想的,那选秀便等边疆平定了再定日子,不过,皇后啊,荣妃那你也得劝着皇上,后宫现在还仅你们两人,皇上就这般偏心于你,那日后进了其他妃子,皇上如何能雨露均沾?”
“儿臣谨遵皇额娘教诲,回去定好好劝劝皇上……”荀庆秋乖顺应下,又和太后寒暄了几句后就退下了。
“青林,”太后待荀庆秋退下后问青林嬷嬷“这皇后怎么就想开了?”
青林嬷嬷笑了笑,恭敬地回答:“多半是懂了太后的苦心。”
“哀家才不信这个……”太后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露出了笑来,当夜便听说皇上去了启详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