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无由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对这少女的身份已是知道了个大概：这少女想必就是唯一一个被萧拓留下的异母妹妹凝欢公主萧渺。这宫中也只有她还敢称呼萧拓为“二哥”。“凝欢”的名号是萧拓登基后亲自赐的，取的是风度端凝，一世长欢之意。至于为什么萧拓对这位凝欢公主格外宠爱，宫人们却都不敢私下猜测……
等萧渺走远了，蒋无由才抬起头来，不自觉地向公主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就听见萧拓阴恻恻地开口：“再看挖眼。”
蒋无由打了个哆嗦，心里清楚这不单单是警告，他如果真的有胆子敢再看一眼，恐怕萧拓能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当着他的面踩碎……
“来干什么？说。”
“禀告王上，我们安插的眼线都被剥了皮扔了回来……”
“哦？”萧拓来了兴趣：“是谁剥的？”
“回王上，是姚星野。”
“有意思有意思！”萧拓笑起来：“他们士兵的皮烂了，剥了他们的皮也算公平……这姚将军可是个妙人啊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又突然想起些什么，问蒋无由：“那些人里可有孤王的小阿疆？”
蒋无由仔细回忆起那些血淋淋的尸体和人皮。并无暗军的标记，立刻回答：“并无疆大人。”
萧拓笑着点头：“毕竟是孤王亲手教出来的暗军，总得给孤长点脸面。”
岂止是长点脸面？蒋无由心想，那简直是把自己的野心都明晃晃挂在了那人身上。疆祸，疆祸，萧拓亲自取的名。本意就是南疆之祸。
萧拓把玩着手里的黑玉棋子，修长的手指夹着一颗棋子摩挲了一阵，吩咐道：“去将王铎、赵擎、白天明几人叫来，准备一下，今晚夜袭。”
蒋无由心头一震，惊诧出声：“今夜？”
萧拓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后者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告了罪下去叫人。
萧拓放下黑子，看着棋盘上被困死的白子，低声笑了起来。
“姚星野清了他营里的奸细，孤自然不能落后，做大事前，也总得清一清孤身边的野狗臭虫才行……”
不多时，几位将军都到了，萧拓依旧瘫在椅子上，把夜袭说得像是夜猎那般简单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