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用过午饭,定北侯刚要继续讲解,却听到李承澜问:“听闻壮武将军之子养在侯爷膝下,怎的不见小公子用饭?”
定北侯执笔的手顿了一顿,复又笑着说:“那小子正是贪玩的年纪,这会儿大概是去哪疯去了。”
“哦?”李承澜声音微微上扬:“朕听闻廖小公子聪慧过人,是个不世出的天才,料想廖老将军对其也是管教严格,朕实在是心生好奇。想拜会下小公子。”
定北侯额上滴下一滴汗,赶紧伸手摸去,只听他喊了一声廖福。当着几人的面问:“去找找少爷去哪了,找到后把他带过来。”
廖福哪能不懂他的意思,低头应下后就匆匆去找廖源清了,这边定北侯继续给几人讲解,心里却难免忐忑不安。
廖府祖孙间有个不成文的小规矩,那就是凡事廖源清练武。只要定北侯不说停就绝不停下,今日也是一样,等廖福跑到武场找人的时候,廖源清已是大汗淋漓,连手都快要举不起来了,却还是顽强地举刀奔着木傀儡砍去。
“哎呦我的少爷啊!”廖福见他已是有些快要走火入魔了,连忙喊停:“您快停下吧!侯爷叫你去前厅。”
话音刚落,就见廖源清手中的陌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廖源清也是一下子瘫倒在地喘的像条老狗。
喘了几口正要起身,就被廖福拦住,只见他关切地说:“少爷您先歇歇喘口气,等老奴给您拿两个点心来垫垫肚子,您吃了再去也是来得及的。”
廖源清本该是立刻就去的,可他这会儿又饿又累,实在是爬不动了,只能瘫在地上等廖福给他送吃的。廖福回来的快,给他在厨房拿了两块桂花糕,廖源清一口一个给吞了。又问他有馒头没有,廖福说没有了,又催着他该去前面了。
廖源清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奔着前厅去了。
“祖父,您找我?”
几人闻声抬头,都觉得眼前一亮:那少年眉眼生得凌厉又漂亮,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飞扬骄傲,脸上虽还有几分稚气,却也隐隐显了些棱角。不难想象长成后该是怎样的英俊。
“你小子又跑哪去了?还不快些给陛下请安!”
廖源清先是被他吼得一愣,又见自己祖父那幅略有些抽搐的嘴角,心里明白这大概是要他做戏,可听到后面他更是心惊,看了看眼前的几人,除了那日来的陈钹他见过外剩下的几个他都不认识……他想了想,冲着中间的位置跪了下去,那位置模棱两可,总不会跪错就是。
李承澜也看明白了他的小心思。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叫他平身,又随口夸赞两句,也就不再说什么,只告诉定北侯继续。
定北侯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继续画图讲解,可讲到“北戎有林。遇林战,益火箭攻之”时,却被廖源清打断:“冬季之时树木多枯折,用火可烧林,可若是春末、初秋,又或是多雨的夏季,恐怕火攻就不妥了。”
“有何不妥?”李承澜问。
廖源清不假思索:“那时树木葱郁茂盛,火箭非但难以将之点燃,还会大大减慢攻击速度。所以不妥。”说完才反应过来是李承澜再问自己,这么回答实在失礼,又红着脸说:“源清随口胡说。还请陛下恕罪。”
“你说的很有道理。”李承澜对他笑了笑,又和陈钹几人交换了个眼神:“源清可想过上阵杀敌,保卫家国?”热搜res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