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瑜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回小主的话,除你我二人,还有曾枂、韩尤倾二位大人,曾大人于京中秀坊从京中官员女眷方向刺探情报,韩大人现身份是清月阁花魁……”
“你可能联系上她们?就这几日尽快联系!”说着她快步走到桌前写下两封书信递给邱瑜,命令道:“事不宜迟。你今夜就出宫,你功夫好,今夜皇上不在宫中想必守卫不会过于森严,最好能将这信交予韩尤倾,但若是她脱不开身你便再交给曾枂,告诉她们速度快些。”
邱瑜本看不上她这沉不住气的模样。可转念一想,若是她确实能帮主上成了此事呢?虽说北戎国小,可多一国相助就多一分胜算……
这么想着,邱瑜便领了命,在夜深时换上一身夜行衣,从宫墙上方遛出了宫去,确如张流萤所说那般,皇上离了宫,宫中的守卫比往日要松了许多。
她先是去了秀坊找曾枂。曾枂不是暗军,但她认得邱瑜,确切地说她认得邱瑜手上的红斑标志。听邱瑜说自己是奉了张流萤的命令来送信时曾枂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几分轻蔑:“我倒是实在想不透,王上为什么会将那个蠢货招进暗军?”毕竟那张流萤除了一张脸还勉强能看外简直一无是处,哦。也不能说一无是处,至少她对萧拓是绝对忠心。
邱瑜不接她的话,她心里也知道曾枂这么说其实心里是有几分嫉妒的。
等曾枂看过张流萤给她的信后脸上鄙夷更甚,也不说话,先是将信烧了,然后才冷笑着对邱瑜说:“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主意也只有她能想出来,不是说她还给韩尤倾写了信?那你快去找她吧,这种事还是韩尤倾来做更为合适。”
邱瑜最讨厌她这幅自视清高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来的豪门小姐,讲究的规矩倒是多。这话她当然不会明说,这又像曾枂要了套男装和几锭银子,又让她帮着画了个男子妆容便去清月阁寻韩尤倾了。
清月阁明面上不是青楼。毕竟天子脚下,京中官员及其家中男子多少都是要面子的,所以这清月阁明面上是家高规格酒楼,楼里假山流水、歌舞美人一样不少,来客在所谓“雅阁”中一坐,再将门一锁。说是议事谈商,其实做的也尽是些嫖客的勾当。
邱瑜到清月阁时那阁中依旧歌舞升平好不热闹,原是因为今夜是花魁亲自献舞,舞毕由她自己选择今夜跟谁,各个“雅阁”中的客人都开着窗伸长了脖子向下看,个个都准备了足够的银钱,只等着为美人一掷千金。
邱瑜没去雅阁,而是坐在了台前的桌子旁,那里偏,是给单纯吃饭的客人准备的位置,迎她进来的姑娘见她不去雅阁,心里知道这大概是个来白嫖的穷鬼,把她一个人扔下就走了。
韩尤倾长得极美,可美艳若妖也可清纯如仙,比起张流萤那幅娇嫩的样子,韩尤倾更是实打实的美玉无瑕。
一曲终了,就到了打赏的时候,只见韩尤倾跳舞的台子上头架了个台子,有几个身轻如燕的小舞娘在上面旋转舞动到各个“雅阁”里收打赏银钱,再将赏客名字喊出来供韩尤倾选择。
邱瑜没心思看这些,等着小舞娘将名字都喊完了,她就直接扔了银子到台上,周围传来一阵嘘声。连阁里的老鸨都面带不虞,当她是个不懂规矩的,这点银子实在是入不得眼。
可韩尤倾趁着邱瑜扔银子的时候看清了她手上红斑,只见她淡淡一笑,对着众人盈盈开口:“多谢各位老爷抬爱,尤倾今夜看台下那位小公子只觉得心里亲切,不知小公子可愿意来尤倾房里听听曲?”
看客们都一阵唏嘘,羡慕也有、嫉妒也有,可再看看那小公子长相也就都不说什么了,美人也爱俊俏的小生,纷纷关了窗子,去和怀里的美人共度春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