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澜告诉众人不要轻举妄动,只带了夏开阳与廖源清上前。其余人在原地手持弓箭时刻准备,以防林中有他人图谋不轨。
那女子洗好衣物起身,刚抬起头就见有几个男子向自己这边走来。
为首的青年模样俊美无铸,可通身的气势却难以让人心生亲近,他身后跟着的两人,一个脸上时刻挂着笑。另一个则是个抱着小狼崽看起来不太爱说话的少年。
那女子警惕性强,见她们向她走过来她也不说话,一步步向后退想回木屋。
“姑娘,我们是过路的,想来讨口水喝……”
没等夏开阳说完,那女子竟转身就跑,但还没等她跑出太远,就被廖源清跃至她身前将她拦住。
而身后又拦着李承澜和夏开阳,那女子见左右逃不脱。便拔下自己头上的羽毛,那羽毛下端不是钗子,而是一截细竹。再细看才发现那竹身上有孔,原是一个竹哨。
女子吹响哨子,惊起了林间飞鸟。秦寒带着人藏在林中,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要冲出去,却被秦寒按住:“再等等!”
秦寒紧盯他们周围,看四周是否有其他的动静,可直到那女子吹的累了停下来,四周也并无异动,那女子面露绝望,不知该如何是好。
几人等到现在依旧没见什么东西,到时廖源清怀里的小狼听到哨声时突然挺直了身子,等那哨声停止便向那女子发出“呜呜”的示威声,连那一身小绒毛似乎都变得坚硬起来。
那女子这才看清小狼的样子,心中一震。但见周围的人又渐渐逼近她,她就又垂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离得远的李承澜和夏开阳二人都没听清,可她身边的廖源清却听到了。
“禀告陛下,”廖源清说:“她说的是北戎官话。是求饶的意思。”
接着廖源清也用北戎话回她一句“不杀你,别害怕。”
“阿廖会说北戎话?”夏开阳惊奇地问。
“从前祖父在北戎救回一位俘虏,后来在廖府当了管事,我小时候他教过我几句话。”廖源清轻描淡写地解释几句,然后看向李承澜等他命令。
“问她身份,为何在此,以及,”李承澜目光落在那女子手中的哨子上:“哨子是召唤什么的?”
廖源清点点头,依次询问起来,那女子见他们没对她做什么,加之就算要做什么她也逃脱不掉,咬了咬嘴唇,便如实交代起来。
如李承澜所料,这女子也是逃跑的北戎舞姬,她自称昆央,是北戎浠族人,流落到王都,被街上巡查巡查的官兵给抓紧了宫里,管事的嬷嬷见她是浠人打扮,便将她带给习舞嬷嬷调教,让她进了送往南燕的队伍。
她本对逃亡一事并不执着,毕竟对她是孤女,对她来说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可与她交好的姐妹却一心想逃出去,于是她便和她一起逃了出来。
可两人刚刚逃到这里没几日,她那姐妹就生了急病去了,临死前嘱咐她不要被人抓到,告诉她南燕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