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只是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话,一直都没给荀庆秋一个好脸色,一举一动之中都透着说不出的戒备。
“皇额娘,儿臣听闻您下令处死了荣妃等人,这荣妃并非是英国公夫妇的女儿,眼下您想如何处置英国公府?”
荀庆秋也没再多言。直接开门见山,问得十分直白,既然太后并不想看到她,那她也想赶紧办完此事然后离开。
“就算英国公府对此事一无所知,可人是他们送进来的,他们就别想把自己摘干净,行刺太后和皇后可是重罪,足以株连九族。但哀家念他们也是无心之失,死罪可免,可活罪是无论如何都少不了的,英国公起码革职流放。”
太后说得斩钉截铁,看来瞿澍的消息没错,估计此事马上就能闹到李承澜面前了。
“皇额娘,这样的责罚,太重了些吧,这英国公是老臣了,英国公府又向来对大明忠心耿耿,只是这回不慎被奸人利用,您看是不是能从轻发落?”
荀庆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虽然先前她跟太后之间也常闹出不愉快,可太后的脸色如此阴沉,她还是头一回见。
“皇后,你这是何意?先前遇刺。你也是跟哀家一道的,难道你就不恨他们?”
太后皱了皱眉头,迎向荀庆秋的目光,脸色也越发难看了。
“儿臣自然是恨那些刺客的。只是儿臣也不想牵连无辜,这英国公眼下动不得,儿臣知道皇额娘一向宽宏大量,所以对这英国公府能宽容些?”
荀庆秋还是一如既往地谦和,而这回她好像触动了太后心里那块敏感的地方,让太后不禁激动了起来。
“皇后,哀家记得,你跟英国公府之间并无交情,现在专程来替英国公府求情,是故意来嘲讽哀家,看哀家笑话的吗?”
太后紧紧地瞪着荀庆秋,额角都泛起了道道青筋,这倒是让荀庆秋冤枉极了。
“皇额娘,儿臣并无此意,儿臣此番前来,只是就事论事。还望皇额娘能多冷静冷静。”
荀庆秋有些无奈,她并不想跟太后硬碰硬,更不想又跟太后不欢而散,所以也是耐着性子,没在太后面前冷脸。
“是吗?哀家看,你就是来在哀家面前耀武扬威的,哀家先前信错了人,险些酿成大祸。你与哀家不睦已久,你巴不得哀家在这宫里颜面尽失,再得不到皇帝的信任吧。”
太后冷笑着,将这些罪名强加到荀庆秋头上时连眼都不眨,荀庆秋没想到,原来太后对她的误会已经深到了这个地步,这让她不免有些失落了。
“皇额娘,儿臣只是来提个建议罢了,您若是实在不愿,非要严惩英国公府,那儿臣无话可说,但儿臣绝无嘲讽您之心。”
荀庆秋知道,这个时候跟太后是无论如何都说不通的,太后急于想掩盖自己闹出的这个大笑话,所以跟不得所有跟张流萤有关联的人都统统消失,她若是再劝下去,只会让太后对她的误会更深。
“哼,你在皇帝面前也是这么装的吧,瞧着贤明大度,实则心里巴不得哀家马上从这宫中消失,把这后宫让给你一个人,把皇帝也完完全全地让给你。”
太后越说越离谱,简直让荀庆秋无言以对,看来她跟太后之间的关系,不是这一朝一夕就能拉近的,要想让太后放下心里的芥蒂,还需不少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