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源清恭恭敬敬地定了个礼,态度谦和又恭顺,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北戎皇帝身后的韩尤倾,眼底透着说不出的复杂。
“皇上,竟然有男子进了臣妾的寝宫,还瞧见了臣妾的这副模样,臣妾不想活了。没脸再见人了。”
韩尤倾捂着胸口,梨花带雨地哭诉了起来,这娇滴滴的声音,简直让廖源清的心都化了,也顾不上别的,只是一个劲地安慰了韩尤倾起来。
廖源清站在一旁,也十分尴尬,真没想到。韩尤倾说他们还会再见,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看样子韩尤倾是把北戎皇帝迷了个神魂颠倒了。
“虽然你不是北戎人,但你此举着实是坏了我北戎的规矩,你赶紧给朕滚出去,滚出北戎,从今往后,不准再踏足北戎半步。”
北戎皇帝冷冷地瞪了廖源清一眼,说得斩钉截铁,眼下他还有点儿残存的理智,廖源清是大明使臣,杀不得。所以只能一个劲地赶廖源清走。
“陛下,臣妾的名节都坏了,若是这男子出去胡说八道,外头的人还不知会如何议论臣妾。您就这么放了他,那臣妾也不想活了。”
韩尤倾闹了起来,语气娇嗔,一脸的委屈。原本就妩媚的小脸此刻变得越发楚楚可怜,明眸皓齿,弱柳扶风,着实惹人怜爱。
北戎皇帝夹在中间,也十分为难,一边是倾国倾城的宠妃,一边是别国使臣,他两边都要兼顾,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青儿姑娘,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进了这北戎的后宫,先前你跟踪了我一路,现在就全忘了吗?”
廖源清淡淡地开口,毫不留情地揭穿道,脸上透着丝丝轻蔑,他是家世良好的官家子弟,自小读圣贤书。学礼义廉耻,实在瞧不上韩尤倾这般青楼女子的做派,韩尤倾越是娇媚,他便越是嫌弃。
韩尤倾原本就心有不甘,现在廖源清还是这般跟她敌对,她心里就愈发恼怒了,一直拽着北戎皇帝的衣袖,眼眶濡湿。眼中秋波潋滟。
“我从未见过你,不知你何出此言?皇上,这男子现在就往臣妾身上泼脏水了,这若是让他走了,出去后还得了?”
韩尤倾一直在北戎皇帝面前百般扮着可怜,给北戎皇帝抛去几个眉眼,北戎皇帝顿时就忍不住了,而且他也确实有此事上的顾虑,廖源清刚才听见了他和韩尤倾的闺房之乐,若是传出去,也有损他的颜面。
“廖源清,朕念你是大明使臣,所以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要拔下你的舌头,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再也说不出话,也无法四处走动。”
北戎皇帝思虑片刻,便随即有了个决定,若真的这般处置廖源清,那当真不如干脆杀了他,也落个干净。
“陛下,外臣此举也并非存心,只因您迟迟不召见,外臣才只能自行前来,大明那边还等着外臣回去复命,您若是就这么处置了外臣,那您就得派使臣前去大明解释了。”
廖源清并非胆小怕事之人,虽然这些刑罚乍一听可怕,但只要还没落在他身上,便都还来得及。
北戎皇帝低下头,不禁皱了皱眉头,廖源清说的也是,若是真的要派使臣前去大明解释,这由头实在是不好编,传出去怕是要贻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