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镡已经在安排了,到时候百姓会悉数撤离。”
李承澜面不改色,倏尔垂眸,幽深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神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淡漠。
荀庆秋没有出声,只是低下头,默默给李承澜夹菜,其实她心里一直都没底,只是在这种时候,她不能婆婆妈妈,拖李承澜的后腿。
这顿饭吃得格外沉重,李承澜也没再开口说些什么,他率兵出征不能带着荀庆秋,更不能让别人领兵攻打南燕,所以这次的离别,是铁定的了。就算他再舍不得,也不能抛下这国事。
廖源清也从北戎启程回了大明,自打梁王顺利继位,就颁布了好几道圣旨。道道圣旨倾向大明,廖源清此行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也没必要再继续留在这儿了。
只是这回大明的路上没有韩尤倾跟着,廖源清的心里一直空落落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莫名其妙地空了一块。
回去的路上有梁王派的兵马护送,所以廖源清一行人一路十分顺利,直到他们出了北戎,那些沿路护送的北戎兵马才就此止步,回都城复命。
其实廖源清心里也清楚,梁王这哪里是想护送他们,分明是想监视他们,派人亲眼瞧着他们出北戎,怕他们悄悄蛰伏在这北戎,到时候对北戎不利。
不过经过这么些天的观察,廖源清也看出来了,梁王虽然有野心,也有心机,但却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为人太过刻薄寡恩。又猜忌多疑,只能守得住北戎,却没那个本事将北戎振兴起来。
所以梁王继位,廖源清丝毫不担心,只要趁此机会让北戎和南燕就此断交,那大明就安全了。
沈庋在扬州也接到了李承澜的圣旨,二话不说就要启程回京都,瞿澍一瞧。顿时苦笑了起来,她这前脚才来扬州,沈庋后脚就要走,她才跟沈庋在这扬州城呆了几天?
“这个皇上怎么这样?这么快就要传召你回去,那还派我过来做什么?”
瞿澍嘟着嘴,一脸恼怒,坐在沈庋对面,眉头紧皱,没好气地嘟囔道,也就只有在沈庋和荀庆秋面前,她才有这个胆子说李承澜的坏话。
“大明马上就要打仗了,皇上要率兵出征,朝中不能无人,所以我们明日就启程回京,这从扬州到京都,路上也要耗费不少时日,绝不能耽搁了皇上的大事。”
明明李承澜在信中对打仗之事只字未提,可沈庋却从这扬州城的变化之中猜得一清二楚,先前扬州城里又是征兵,又是征收粮草的,虽然没有在明面上说清楚,但这都是为了什么,沈庋心里明镜一般。
“皇上要出征了,那皇后独自一人呆在宫里得有多难受,咱们确实得早些回去,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瞿澍也惊了一下,想着眼下荀庆秋怀孕了,李承澜马上又要走,她这心里就惴惴不安,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