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瞿澍要成亲,那这对玉如意送给她正合适,荀庆秋让绿芜把玉如意搁置好了,等到瞿澍成亲的那一日,便一同送去。
沈庋那边很快就把婚事准备妥当了,宴请了这京都所有的达官贵人,而且在李承澜的授意下,给这京城的百姓也添添喜气,所以这场婚宴举办三天三夜,全城庆贺,与民同乐。
虽然这样的阵仗是大了些,但沈庋和瞿澍都身份不凡。沈家和瞿家也是这京都响当当的官宦世家,再加上沈庋现在得李承澜青眼,所以成亲有这般阵仗,也不稀奇。
“沈庋和瞿澍的婚宴。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荀庆秋在这之中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李承澜不会无缘无故地让沈庋将婚宴弄得如此招摇,而且沈庋本身也不是喜欢招摇过市之人。
“果然还是被你瞧出来了。”
李承澜不动声色,心里却泛起了丝丝波澜。倏尔垂眸,挡住了眼底的情绪,却还是逃不过荀庆秋的眼睛。
“你想利用这场婚宴,悄悄率军南下,不惊动任何人?”
荀庆秋在心里思量着,虽然李承澜并未向她提起半句,但她看这两日李承澜的举动,心里也猜出了一二。
“不错,我想打南燕一个措手不及,而这场婚宴,就是最好的掩护。”
李承澜说得斩钉截铁,看来一切早就准备妥当了,只要明日沈庋和瞿澍的婚宴一举办,他就出发。
荀庆秋低下头,神情复杂了起来,眼底划过一丝哀戚。但很快就回过了神,从脸上挤出一抹笑,虽然笑比哭都难看些,但总比板着张脸好。
“我给你准备了些衣裳和靴袜,这场仗没个一年半载怕是结束不了,在外头贴身之物得多带些。”
过了半晌,荀庆秋才缓缓开口,接着就跟身后的碧色使了个眼色。碧色立刻把她先前收好的木箱打开了。
那里头的衣裳和靴袜,全都是荀庆秋亲手缝制的,自她得知李承澜要率兵出征的那一日起,就开始准备着,虽然这手艺比不上宫里的绣娘,但李承澜却欢喜得很。
“日后这种事,就交给宫人去办吧,你身怀有孕,还是多歇息得好。”
李承澜一眼就瞧出那些是荀庆秋的手艺,心里不禁涌起丝丝暖意,脸上也动容了几分,但他还是佯装平静,没有将这离别的气氛渲染得更重些。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正好我呆在宫中也无事,就自己动手了,你把这些都带上吧,我等你凯旋归来。”
荀庆秋不动声色,只是轻扬红唇,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神情,语调轻缓,温柔却不失笃定。
李承澜只是点了点头,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将这场离别控制得格外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