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不如您还是去歇着吧,此处就交给奴婢和碧色,奴婢等一定替您伺候好太后。”
“是啊娘娘,此事就让奴婢来吧,您可要好生保重自己。”
绿芜和碧色都心疼自己的主子,所以争着替换荀庆秋,可荀庆秋却并未答应。
“太后这回病危,实在突然,本宫定要在此处亲自看着,直到太后醒过来,你们两个先退下吧。”
荀庆秋坐在太后的榻边,神情凝重。眼底透着丝丝神秘,好像瞧不出半点悲喜,可却沉重得厉害。
“是。”
绿芜和碧色也十分无奈,荀庆秋决定的事。她们无论如何都劝不下来,所以只能默默退了下去。
“皇额娘,您不是一直都十分讨厌我吗?想让皇上废了我,怎么我还在位。您就病倒了?这到底真的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荀庆秋替太后擦了把脸,便自言自语道,虽然她知道现在不管她说什么,太后都不会有半点反应,但她就是要把心里的疑问抛出来。
“皇额娘,如果您这回挺不过去,那皇上就当真是我一个人的了,皇上是您的亲生儿子,您就甘心让我如此得意?”
荀庆秋紧接着问了一声,唇边的笑意若有似无,似乎在对太后用着激将法,紧紧盯着太后的脸,生怕错过太后的半点反应。
一连两日,荀庆秋都守在这寝殿,没有离开半步。绿芜和碧色担心她的身子,便一道在旁边陪同,这两日下来,荀庆秋的脸色差了许多。
“皇后娘娘,这是御膳房刚熬好的补汤,您多少喝一些吧。”
绿芜从外头取回了食物,送到了荀庆秋面前,荀庆秋现在怀着身孕。这一日接一日地熬着,当真不是办法。
荀庆秋心里担忧着太后,一点儿胃口都没有,这两日她都不曾合眼,浑身透着疲惫,这肚子里的孩子也好像跟她一样累,一直在腹中平静异常。
“太后若是躲过了这一劫,知道在她卧病时您如此寸步不离,若是她还对您心存嫌隙,奴婢都要为您委屈死了。”
绿芜将汤送到荀庆秋手边,见荀庆秋只是敷衍地吞咽,这心里也不好受,特别是想起先前太后对荀庆秋的态度,就对荀庆秋感到不值。
“不管太后如何对我,现在皇上出征了,本宫身为皇后,就理应打理好后宫,太后也是后宫中人,本宫自然要替皇上好生孝敬她。”
荀庆秋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先前闹出的那些不愉快都一笔勾销了,现在她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太后能醒过来,别的都是浮云。
“像您这般孝顺的儿媳,这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绿芜的话格外多些,见荀庆秋挺着个大肚子实在幸苦,便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碧色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可却好像跃跃欲试,有什么话说一般,这般神情落入荀庆秋眼中,倒是被荀庆秋瞧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