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庆秋缓了缓,站稳了,推开了绿芜,重新坐到太后的床榻边,寸步不离。
眼瞧着三日之期就要到了。太后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荀庆秋虽然表面看着平静,可心里却早已急不可耐。
在这期间,寝殿角落的一扇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还好荀庆秋寸步不离地守在这儿,及时发现,过去掩住了窗,否则太后根本熬不到现在。
而太后卧病,这寿宁宫上下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的,那窗户原本掩得严严实实,不可能突然就打开,再加上李公公手里的食谱。让人不难猜想,这宫里有人想要太后的命。
荀庆秋靠在床榻边打盹,她已经连着几日都不曾歇息,眼下的乌青深重。好在她腹中的孩儿还算乖巧,没有折腾她,否则她此刻就更难受了。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异动。荀庆秋立刻警醒,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去,却见得一只黑猫从草丛蹿了过去。
外头夜幕黑沉,一轮弦月泛着清冷的光,宵禁巡逻的侍卫时不时地走过,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沉重。
荀庆秋并没有过多停留,掩上门,就重新回到了太后的床榻边,却见得太后突然坐了起来,睁大眼睛紧盯着她,脸上病容苍白,乍一看,当真吓人。
“皇额娘,您醒了?”
荀庆秋惊诧一瞬。但很快就回过了神,顿时喜出望外,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太后面无表情,坐着一动不动,像具行尸走肉,除了个空荡荡的躯壳,什么都没有,连目光都显得格外沉寂。
荀庆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让人召来了太医,几名太医一通诊治,都一致说,太后躲过了这一劫,已无性命之忧。
“皇后娘娘,微臣给太后开了几副方子,每日按时服用,现在太后的身子还很虚弱,得好生将养着,可千万不能受寒,也吃不得寒性的食物。”
太医小心翼翼地嘱咐道,太后这回能挺过来,实属万幸,若是再一病倒,那必定雪上加霜,到时候就麻烦了。
“本宫明白了,但太后如今这般,真的没有其他问题?”
荀庆秋看着太后,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就算是太后大病未愈,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奇怪。
“臣等都已经替太后把过脉,从脉象上看,瞧不出什么端倪,许是太后的身子太过虚弱,所以眼下还不能言语吧,等过段时日兴许就好了。”
太医这话好像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太后这般痴愣的原因也并未明朗,所以眼下只能等。
“嗯。”
荀庆秋点了点头,心里不禁忧虑了起来,她总觉得太后的情况不一般,可她不是大夫,也不知这问题到底出在何处。
“皇后娘娘,现在太后娘娘醒了,您也去歇着吧,微臣看您脸色不大好,再这样下去,对腹中的龙胎可是大为不利,您的身子原本就偏虚,所以可不能一日日这么熬着。”
太医上下打量了荀庆秋一番,一五一十地提醒道,这若是太后的病好了,荀庆秋出了事,这个过失他们谁都担待不起,若是李承澜回来,他们一个都别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