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庆秋的话引起了瞿澍的注意,原本瞿澍并未多想,可思及先前太后的病,这心里也渐渐有了不少谜团。
“我记得你说过,这宫里并不干净,现在看来,你觉得刚才那个奴才就是潜伏在宫中的细作?”
瞿澍也不是傻瓜,在心里默默分析了一下,也渐渐觉察到了什么。
“你回去告诉沈庋,让他差人守住京都的各个城门,自今日起,京都百姓都不得再离京。外头的人也不得进京。”
荀庆秋没有作答,只是淡淡地嘱咐了瞿澍,原本她想让绿芜送封信去给沈庋,但想到沈庋一直忙着前朝事务。她身边的宫人去送信,若是叫人认出来,怕是要引起猜疑了,所以倒不如嘱托瞿澍。
“好,你放心,我回去就告诉他,只是那个奴才,你可一定要小心些。你现在可不比从前,怀着身孕,可不能大意。”
瞿澍一口答应了下来,只是想到刚才的小林子,这心里仍旧不大平静,李承澜不在宫中,太后又卧病,若是出了事,便只能靠荀庆秋一人撑着,想想就为难。
“嗯,我心里有数,这皇宫的主子是我,还怕那么一个奴才?”
荀庆秋说得轻松自如,好像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此一来,瞿澍也轻松了许多,没有刚才那般紧张了。
“你能如此自信就好,若是有什么吩咐,遇到什么难处,便尽管差人来找我。”
瞿澍握着荀庆秋的手,眼底尽是坚定,能跟当今皇后成为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是她的荣幸,同时也是她的责任。
荀庆秋只是微微点头。并未搭话,脸上的笑意浓烈了些,可总透着股子沉重与勉强,好像这一抹笑是特意挤出来的一样。
没过多久,瞿澍就径直离开了凤仪宫,荀庆秋这几日也在脑海里拼凑着先前的记忆,张流萤和邱瑜全都是南燕细作,她们之所以能在宫里遮掩这么久,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忙。
而想要把探听到的消息送出去,这宫外就一定有人接头,所以既然那细作还未除,那荀庆秋就封了这京都。探听到的消息送不出去,那细作自然会沉不住气。
荀庆秋将李承澜的来信放到了匣子里,这寝殿中依旧点着鲜花汁子所调制的香料吗,只是那淡淡的幽香之中,好像缺了点儿什么,香味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没那么特别了。
夜里,荀庆秋正睡得迷迷糊糊,外头突然一个黑影闪过,她顿时睁眼,撑着身子,径直下了床。
“谁?谁在外面?”
荀庆秋觉得不大对劲,拿起桌案上的烛火。就朝门口走去,木窗半掩,阵阵凉风徐徐灌入,吹动着屏风后的帷帐,给整个寝殿增添了几分若有似无的怪异。
突然,那黑影轻飘飘地翻过木窗,悄悄走到了荀庆秋的妆台边,在烛火的掩映之下。荀庆秋瞧见了不远处那抹被拉得颀长的影子。
荀庆秋捂着小腹,缓缓走了过去,在就快靠近那影子的时候,她突然打翻手边的茶壶,既惊动了里头的人,也惊动了外头的人。
恰好一队禁军在外头巡逻,路过寝宫,听到里头的动静,便立刻冲了过来,外头火光宣天,原本寂静的夜也热闹了起来。
那黑影眼瞧着大事不妙,转身就要翻窗逃走。荀庆秋却顺势将烛火朝他掷去,火烧着了他身上的衣裳,他来不及灭火,就赶忙逃了出去。
“来人。抓刺客,有刺客!”首个sgz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