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江氏一族被抄家,就是她的娘亲拼死护住了她,若非她的娘亲以命相搏。她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多谢你啊,没有将此事传出去,一直在替本宫隐瞒。”
荀庆秋的眼眶渐渐濡湿了几分,但始终都没有落下一滴泪来,目光依旧坚韧,双手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皇后娘娘的吩咐,民女怎敢不从?民女若是将此事泄露了出去,万一您发怒了,要处死民女怎么办?”
江怀柔故意这般打趣道,寝殿中的气氛倒是轻松了许多,不像刚才似的,好像要生离死别一样。
“此事连碧色和绿芜都不能知晓。你对外就说本宫身子很好,胎儿也十分康健,没有任何问题。”
荀庆秋紧接着嘱咐道,她刚才之所以把碧色和绿芜全都支走。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晓此事,这等事,还是她自己一个人烂在心底得好。
“皇后娘娘,您可得想清楚了。一旦您选择将此事彻底隐瞒,那势必就要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现在还好,等到月份大了,快临产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折磨。”
江怀柔怕荀庆秋不清楚这其中的厉害,还特意仔细解释了几句,目光一直在荀庆秋脸上盘旋,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本宫早就决定要独自承担这一切了,就算本宫告诉旁人,这身上的痛楚旁人也不能替本宫分担分毫,所以与其让旁人跟着瞎担心,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少一个人知晓,还少一份忧虑。”
荀庆秋淡淡地笑着,说得云淡风轻。一举一动之中尽是说不出的释然。
江怀柔还是头一回见荀庆秋如此豁达的一面,这心里还有些不忍,也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那便是若荀庆秋死了,这大明恐怕再找不到第二个像荀庆秋这般好的皇后了。
“民女明白了,皇后娘娘,您果然很了不起,看来先前民女跟着沈夫人来京都是对的。您确实当得起这大明的皇后。”
江怀柔站起身,毕恭毕敬地朝荀庆秋行了个礼,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庄重,若说原先她对荀庆秋还有想法,那现在她对荀庆秋便是心服口服了。
“你过奖了,本宫只不过是作为一个母亲,在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等你何时成了亲,就都明白了。”
荀庆秋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作为这大明的皇后,她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所以她不敢给自己邀功,若她是男子,能上战场,说不定她现在早就跟李承澜出征了。
江怀柔低下头,倒是有些娇怯了起来,给荀庆秋开了几副方子,还特意给了荀庆秋另一种药丸。
“这些都是补血益气的药,您记得每日暗示喝,还有这药丸,若您夜里睡觉,实在难受得不行,身上酸疼得合不了眼,便吃上一粒,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