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柔点了点头,就径直离开了,荀庆秋思量了片刻,心绪渐渐平稳了下来,同时也觉察到了不对劲。
荀庆秋明明记得,她出凤仪宫的时候没有被任何人瞧见,怎么她前脚刚走,太后后脚就来了,就像是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她。只要她有半点风吹草动,就过去告诉太后一样,让她防不胜防。
但这凤仪宫一直风平浪静,谁会在暗中盯着她?
碧色和绿芜伤得很重。还好她们的命大,否则真的要被活活打死了,行刑的太监受了太后的吩咐,下手极狠。险些打断了她们的筋骨。
江怀柔给她们清理了伤口,还将上好的跌打药膏给了她们,去太医院抓了好几副药,命人每日煎好,按时给她们送去,荀庆秋还特意派了两个奴婢伺候她们。
身边没了碧色和绿芜,荀庆秋办事难免不便,现在凤仪宫里的这些人,也不知道哪些是被太后收买了,所以她不敢有任何异动,免得又惊动了太后,让身边的人遭难。
“绿芜和碧色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没有两三个月,她们估计下不了床,这太后下手也太狠了些,简直就是往死里打。她们的伤就算是养好了,也会留下病根。”
第二日,江怀柔照例来替荀庆秋诊脉,将碧色和绿芜的情况禀报给了荀庆秋,同时也在心里庆幸自己先前救过太后的命,否则她也一定会跟碧色和绿芜一起受罚。
“是本宫连累了她们,太后是想给本宫一个下马威。”
荀庆秋心里明镜一般,这宫里的路数。她先前也都见识过,主子犯错,奴婢受罚的事多了去了,所以这宫里的人都活得如履薄冰。
“太后这个下马威,当真是重了些,日后你要再想出去走动,估计就更难了。”
江怀柔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心里也十分苦恼,现在外头原本就不太平,这宫里也不安全,荀庆秋简直就是内忧外患。
“本宫总觉得,本宫身边有内鬼,好像在故意挑唆本宫与太后的关系,让这宫里不得安宁。”
荀庆秋思量着,淡淡地吐出一句话,目光不着痕迹地划过四周,眉头也稍稍皱了皱。
“能知晓你昨日行踪的,除了碧色和绿芜之外,就只有我了,现在她们都受了责罚,该是我的嫌疑最大。”
江怀柔面不改色,一句话也说出了荀庆秋心里的猜测,一时间,气氛倒是尴尬了起来。
“若真的是你在暗害本宫,恐怕本宫早就没命了,也不可能活到今日。”
荀庆秋倏尔垂眸,纤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虽然这种种迹象都指向了江怀柔,但荀庆秋总觉得事有蹊跷,江怀柔是无辜的。
“皇后娘娘,我也都不明白,你为何这般信任我?你我先前从未见过,我是从民间来的,也在这宫里没住多久,您如此信任我,不觉得太过草率了吗?”
江怀柔倒是十分疑惑,一直以来,荀庆秋都对她有股莫名的亲近,虽然这是好事,但她却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