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先前在扬州,无意间遇到了前去游历的无尘大师,先前沈夫人去扬州请我,就是无尘大师让我来的京都,也是无尘大师提点我,让我留在宫中,替您调理安胎的。”
江怀柔一五一十地解释着。荀庆秋心头一颤,没想到她跟无尘之间原本就有了这么深的渊源,亏她刚才还怀疑无尘的来意,当真是不应该。
“大师,原来您在冥冥之中帮了我这么多,刚才我对您有无礼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
荀庆秋低下头,一举一动都十分恭敬,无尘却是不以为意,好像并没有把荀庆秋的话放在心上。
“无尘大师,您怎么会突然进宫?是皇后娘娘请您来的吗?”
江怀柔不明就里,这皇宫重地。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若非主子传召,就算是出家人,也不可能进宫。
“嗯。是我请无尘大师进宫的。”
还不等无尘开口,荀庆秋就抢在了前头,她心里正在思量出宫之事,也在想要不要带上江怀柔。现在既然无尘早就提点过江怀柔,那想必在此事上也能给她点提醒。
“江施主,皇后马上要去寺中礼佛,身边不能无人照拂,你也是有佛缘之人,就与她一同前去吧。”
无尘似乎瞧出了荀庆秋的心思,一句话就打消了荀庆秋的顾虑,江怀柔虽然有些错愕,但也知道无尘不是一般人,所以没有半点推却的意思。
“去照顾皇后娘娘,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江怀柔毫不犹豫地点了头,看样子,这无尘的话简直比皇后和太后的话还要管用,荀庆秋也对无尘多了那么几分敬佩。
“时辰不早了,贫僧就先告辞了,阿弥陀佛。”
无尘话音一落。抬脚就走远了,荀庆秋早就吩咐了下去,所以他在这宫中一路畅通无阻。
“真没想到,无尘大师居然来了。”
江怀柔走进了寝殿,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放下手里的药箱,好像兴致勃勃。
“你刚才说,先前在扬州。是无尘大师让你来的京都,他为何要如此做?你又为何要听他的?”
荀庆秋满腹疑问,她向来不信神佛,对那些江湖术士更是不屑一顾,从重生一直到现在,这每一步都是她踏踏实实地走出来的,所以她不信这世上有什么高人,但今日,着实让她怀疑自己了。
“当时我还在扬州,对大明皇室十分怨恨,总觉得若不是他们,江家也不会就只剩下我这么一个后人。”
江怀柔冷笑一声,随即又接着开了口。
“有一日我遇到了些麻烦,给一个大户人家的夫人治病,原本那夫人的病已经有了气色,却被小妾下毒害死了,家主偏袒小妾,便把罪责全都推到了我身上,押着我游街示众,还扬言要打死我,幸好无尘大师路过,救下了我。”
“那后来呢?他就提点你跟沈夫人来京都了?”
荀庆秋忍不住追问,眉头不禁皱紧了些。
“嗯,他说如今的大明不比从前,叫我放下前尘往事,替大明这千千万万受苦遭难的百姓着想,这样才不算是有辱门楣,我们江氏一族泉下有知,也定会欣慰不已。”